天下间,还有人能瞒过他的感知,潜近他的身侧?
比他弱的人做不到,比他强的。象东方和兰蒂丝,同他也有至强者之间的自然感应。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呢?
黑暗中,有人徐徐步出。
“有一些隐形魔法,可以悄然抹去一个人存在的一切气息。当然,必须是顶级的法术,配上最高级的魔法道具,才能瞒过你的耳目。
而且必须十分平静,且对你全无恶意,否则,只要心绪一激动,或是稍有杀机,你都能感知得到。”
这话是解释,也是实话,其间绝无安慰,或给维克多留面子之意。
到了他这种程度的人,已经不是任何偷袭,暗杀,陷阱,可以影响到的了。
技已近乎道,剑便合于天,天心即己心,世间万人万物,与他无关碍时,或可一时瞒住他的耳目,但一念若生,一意相连,只要生出干系,识海中,自生波澜相应,其间奥妙之处,未达如此境界之人,是永远不会理解的。
维克多的眸,亮如出鞘的绝世锋刃,看着那人影慢慢出现在星月之下。
只有与他同样境界的人,才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这片大陆上,除了兰蒂丝和东方,还有什么人,达到了这个境界。
“教皇陛下!”
黯淡星光下,只有一身雪白的法袍,证明了他高级神职者的身份。
没有辉煌沉重,足有十几斤的三重冕,没有华丽繁复,可以在地上,拖出老远的教皇袍,没有粗粗大大,比人还要高,象征意义,远甚于使用意义的法杖。
这个老人,一身简朴地站在黑暗中,神情肃穆。
新任教皇,苍天下,拥有至高权力之人,在他继位之后第一次人前亮相,如此无声无息,简单朴素。
甚至到了传出去,没有人会相信的地步了。
没有千呼后拥,没有华光万千,没有独角兽,黄金龙,没各种魔法阵,耀眼生辉,没有漫长的吟唱,惊天动地。
他连表情,都只是冷硬而沉肃的。一丝一毫,也没有教皇应展露的代表神明好高贵,和慈爱众生的悲悯。
看起来,他只是一个刻板固执的老人,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