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们这四个连国王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相待的巅峰强者,最缺的就是人手。
教廷的能用的人没准都死光了,附近的军队,也都聚在塞尔纳河上,一口气全断送了。想要联系最近的萨尔瓦官方势力,更是不成。
眼见着神殿受这样的重创,那些最能见风转舵的家伙哪里还敢对东方下杀手,只怕反而会帮倒忙,拖后腿,立刻引来东方的那些助力。
想来想去,甚至还想过,出手击杀小蛇,逼东方出手相救,不过,东方即放了那小蛇出来当诱饵,肯定是当它做弃子了,哪里可能为一个魔兽,不要自己的性命。那小蛇十分强大,且拼命时暴发力惊人,反正小乖扔着不管,也只有伤重而死这一个可能,何必在同东方这种可怕的家伙动手之前,再消耗自己的魔力和斗气呢?
思来想去,也只有靠他们四个人搜索这一条路了。
估算着东方可能的伤势和移动能力,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方圆一百五
十里,大家也不得不兵分四路,来回穿插着搜索。这样的话,就算是东方也在逃避他们,也很难同时躲过四个人。
大家都不敢小看东方,哪怕是搜索期间,也无不把自己的感知,警觉提到最高,隔得老远,就能感应着各种动静,避免遭到偷袭。
克罗珀在大半天内,已经搜寻了几十里。大多是空旷之地,偶有林木,也多是翻折毁坏,倒是见着了不少尸体。几乎都是猿猴走兽林间禽鸟的新鲜尸身,想来也是在那魔法冲击波四下破坏的瞬间伤重而死的。
而且,他也见着了几个人。
有零零落落,一两户在山间生活的穷人,也有不知为何,正好经过这一荒凉之地的旅人,有惊变中当场身死的,也有重伤后,一两日无人救护,最后拖死的。
还有一两个伤势不算太重,至今仍在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
克罗珀一路把斗气外放,每一察觉有人,即万分小心地靠近。为求万全,他甚至不去确定对方是不是东方,只要看着是个人,不管是尸体还是伤者,都是隔着十数步之遥,一剑挥去,斩为两截。却又颇为失望地叹息离去。
做为巅峰强者,高高在上,地位几乎仅次于君王,对于穷苦普通人的性命,自然不会放在心
上。
善恶是非,普通人的道德仁义,对他们来说,全无意义。为了保
卫一个国家,杀几个本来也得不到救助,注定要死的人,自然算不得什么。反正都要死,为一个伟大的目标而死,还是那些人的幸事吧。
这一刻,克罗珀看到远处那伏地不动的身影,心中平静无波,他执着剑,徐徐靠近,随着距离地拉近,可以看清,那人身上穿的居然不是衣服,而是是披了一身树叶。
难道有人会穷得连块布都披不起?
克罗珀目光如电地望着前方。
片片绿叶中,那人俯伏于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百米之内,虫鸣蚁走,皆在克罗珀感知之内,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呼吸,心跳,甚至血液流动的动静,果然又是一个死人。
虽然如此,克罗珀依然要对自己遇到的每一个人,亲自靠近,进行确认,方才放心。
只是,在完全靠近之前,必须……
克罗珀走到了散乱零落的碎木之前。这里应该有过几棵大树吧,可惜在一场惊变之后,就只余残木了。
人的生命,却又比这树木还要脆弱。
他冷漠地扬起剑,。剑锋明若秋水,曾经染上的鲜血,早已滴尽。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杀气四溢,充满了压迫感,如果地上的,真是重伤的东方,不管他是不是伤垂晕厥,都会在这杀气中惊醒,在压力中,不得不起身一搏。当然,就算他不起来,又或,就算他不是,结局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剑钓呼啸,一剑遥遥劈落,斗气激扬,那人便毫不意外地如之前看到的几个人一样,被斩为两截。
克罗珀双手持剑”大步向残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