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即然做不了别的,安心安意,先让自己强大,也全无芥蒂,毫无愧疚,亦是理所当然。
不再去想,为他还是为自己,因为一切都已没有了区别。
仿佛那九日与东方气脉相连,便连心意和灵魂,也相通相系了。
东方的洒脱,东方的任情纵性,东方的万事直指本心,想来亦是如此。友朋交心,知己相对,能做的,便尽力而为,做不到,亦无需失意伤情。
谈什么,谁亏负谁,谁配不起谁,谁更惭愧,谁需内疚,谁付出得更多呢?
内息徐徐运行周天,身心一片宁和,四肢百脉,自有暖流轻轻涌动。
理查微微一笑,徐徐睁开眼。
四下里一片空旷,整个法师塔,不见踪影,四周或坐或站,或飞,或浮着,各种各样的奇人,奇兽,唯一熟悉的,只是身下的床,和身边的维克多。
莫名其妙地浮在半空中,他神色不变。
只消过是轻轻睁开眼,身边的维克多就自生感应。
“总算醒了。”话音未落,斗气一撤,浮在空中的二人一床,猛得向下沉去。砰得落地,维克多往床边一坐:“你倒会挑时候,事情完了再醒。”
现查也不惊慌,只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维克多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就是不知哪来一股力量,冲毁了法师塔,法师塔里,那些要命的东西全失控了。幸好,这些东西在肆意破坏的同时,也在彼此杀戮和毁灭,我一直顶住,不被波及,他们自己就互相消灭光了。”
维克多说得倒也轻描淡写,他这大半日地支持下来,种种凶险,仿佛并不值一提。
理查微微皱皱眉,目光四下一扫,这天下第一法师塔,大难之后,连一点废墟都没留下,全在各种各样的巨大破坏力下,化为烟尘了。
再看着四下里,奇形怪状的各族各职业强者们,依旧震惊莫名的面容,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景有多么可怕。
什么力量,能对兰蒂丝的法师塔造成催毁性的打击,什么力量,能令维克多这位剑神都如此疲惫吃力。
理查蹙眉沉思,。维克多安静地望着他,暗自欣然。
他知道,理查怕是猜测到事情同东方有关了,却并没有一丝焦燥失措的反应。
这一次破而后立,又经东方的九日血肉相连系,离别一语入梦魂,理查战力虽仍弱不可言,但心灵和精神的境界,却似跃升到了一,奇妙的高度。
哪怕心中再牵系,暗中再情急,也不会影响心境的洞明剔透。
有这样的心灵修持,只要能克服此刻身体的局限,他日武道大成,必达宗师境界。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眼下要考虑的却是……
“不用担心,不过是东方和神殿硬碰硬地过了一招,我们倒霉地受了牵连。”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