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对着那高踞金龙之上的教皇扬眉而笑,眉飞如剑。
这一刻,他眸光灿亮,光寒如剑。
那些看透世情的懒散与冷漠,那些红尘翻覆,无所求,无所恋,无所谓地活着,死去也同样无所谓的淡然,这一刻,都化作剑一般的锋锐。
经历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
原来他从来不曾变。
血仍热,心未死。
他仍然可以只做一个单纯武者。
极于情,极于剑,极于一个武者最简单的心。
这一刻,天时,地利,人和,都在神殿,都在教廷,都在教皇将发而未发的一击之间。
纵神明复世,也未敢撷其锋,他却要挺身直当,堂堂正正,迎此一击。
教皇默默在高空中,看着他此生最大的敌人,看着他倾尽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力量,处心积虑,想要除掉的对手。
所有耀眼的光芒对他都无效,他可以清晰得看清东方的眉目神情。
虽然以前无数次看过他的画象,虽然,曾经利用魔法阵与东方的虚影交谈,然而,真真正正,看到这个人,依然会为这样的美丽和风彩所震动。
然而,教皇在意的,甚至不是东方的绝世风华。
而是,那种淡然负手立于空中,便自然而然,生起的睥睨当世的气慨。
教皇甚至没有多看东方的容颜,只是无法把目光从东方的眼眸上移开……
那样的一双眼,分明燃烧着世间最炽热的战意,分明要把这最美丽的生命,最灿烂的时光,在这一刻,全部绽尽。
原来关于他性情冷淡,漠视一切的传言根本不实。
有着这样一双眼的人,骨子里,就是一团最热烈的火焰,当他纵情燃烧的那一刻,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他的光芒和灼热而战悚。
在这样激烈的生命与火焰中,年迈的教皇,第一次感到自己老朽了,他威严无比地高居空中,他掌控着十余万人的精神,可以随意驱策影响他们,他已经集中了,他的精神和身体,所能容纳的最多神职者的力量,面对着东方,他却能闻到自己的身体,日渐腐朽的气味。
东方一笑,便是绝世的锋刃出鞘,如一剑,将劈开天地,斩破苍穹。
他没来由一阵心悸,绝不能让这个人活下去。
巨大的黄金权杖指向东方,他的呼喊,如从九重天上,传来的神之审判。
“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