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人,舍不得走,赶来的人,却源源不绝,这个聚集地的人数,以非常恐怖的速度增加着,一片荒凉在数日内,就变得无限繁华。
人们甚至相信,如果教皇长期留驻,这片荒凉之地,很快就能出现一座,新的大城市。
当然,教皇本人,以及身边的中柩人物,是绝无可能长居于此的。
他们这几天,是扳着指头,一天一天地算。
“十天之期,都已经过了三天了。陛下,兰蒂丝真的会守约吗?”
“兰蒂丝不是已经用魔法传出信息,告诉我们,人在三天前就被她赶出来了吗?”
“我们围绕法师塔布了那么多重封锁,那人又早被我们的精神锁定,出塔之后不被我们察觉,那是绝无可能的。”
“那倒未必,他是魔免者,我们最强大的精神烙印,也只能留在他的衣物上,如果兰蒂丝提醒他多洗几个澡,全身东西都换了,没准还真能脱出我们的感知。”
几个大主教级别的强者,你眼望我眼,心中都满是无奈。
神殿的奇招异法,固然层出不穷,但碰上一个魔免之人,再强大的魔法
也要拐上三四个弯才能见效,实在是无比困扰。
“要不是兰蒂丝帮他……”伊索尔德心中恨恨。
如果不是当初这女人横插一手,只怕东方早就被他们凝聚千千万万神职者的力量,打进地狱深处去了。
“早知如此,上次那一战,就该把她留下!”
教皇微微一哂:“你觉得我上回不该放她走?你有无想过,要强留下她,我们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伊索尔德默然不语,直到现在,每次回忆起与兰蒂丝交手时的感受,他还是不由自主,冷汗涟涟。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象过,人类对魔法的动用,可以达到如此灵巧精微地程度,各系魔法的从容挥酒,自如切换间,流畅自然得,仿佛没有一丝迟滞。
人类对于魔法兼修不可能同时达到化境,各系魔法相克相碍的一切常识,在兰蒂丝身上,仿佛都成了笑话。
就连什么禁咒奇法,她施展起来,都有一种举重若轻,随意自然的感觉。
那一战,看起来,似乎是神殿以庞大的力量,压着兰蒂丝在打,可是他自己身在局中,清楚地知道,兰蒂丝留有余力,双方真要毫无保留地对拼起来,最起码,他这个控制魔法阵中柩的十二大主教之一,一定会死在兰蒂丝前面。
不管教皇和兰蒂丝之间最后订下的协定,是吃亏还是占便宜,伊索尔德本人是绝对支持停战的。
至少,他活到了现在。
但此刻,他表达的却完全是相反的意思。
“只要能除掉这个大敌,一些牺牲又算什么,只要陛下还在,神殿的荣耀就在,我们当时如果运转魔法阵和她拼到最后,不是没有机会留下她的。”
其他几个大主教,也都纷纷点头。
他们的地位仅次于教皇,在教皇面前,倒也不必过于毕恭毕敬,偶尔表达了一下不同的意见,还是可以的。
“她的誓言仔细想想,漏洞不少,又没有强有力的约束和惩罚,这一次,我们……”
“我们是上了她的当了。”教皇微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