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说和不说,又有什么区别。”最近的连番大变,也差不多把这位国王的隐忍逼到极限了,“你是我的儿子,却和维克多越走越近,你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就算有朝一日,你高居王位,有一个他那样的人压在你头上,你的王座也坐不稳。”
理查默默看着自己神情狰狞,甚至隐隐有些疯狂的父亲,忽然间,竟然有些怜悯他了。
在旁人看来,他对维克多干的那些事,卑鄙无耻至极,可是理查自己的心系王位,设身处地,扪心自问,他能够理解自己的父王。
理查终是深深叹息一声:“维克多和安东尼跟我一起过来的,他们有些事,想要告诉你。”
国王心中一震,该不会是安东尼的身份被发现了吧?
理查察言观色,苦笑道:“不是你以为的那件事,不过,恐怕比那还要糟糕……”
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可以对国王有所安慰,最终是长叹一声,直接打开大门,招呼维克多和安东尼进来。
————————————————————————————————————————————————————
理查的家里,现在冷清多了。
前一段时间,门口总被狂热崇拜热爱东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现在,大家的热情转到剑神身上去了。理
查又是整天在外头,跟维克多一样,动不动数日不着家,连上门拜访,拉拢打探的力气也就省了。
既没主人,也没客人,里里外外,冷冷清清。前一段时间红得发紫,顺带着发了不少财的仆人们,都失落之极。
不过,这偌大的王子府,倒也不是人人不得意。至少,玛汀和桑迪就高兴得很。
他们的歌舞团一直就借住在理查家里,自维克多成为剑神后,如今,理查家里来来去去的,也就是各方邀请他们歌舞团表演的人还没走。
精明的老团长谁也不得罪,把团员们分成好几组,去各家府上表演,如果被问到涉及到东方或理查的事,则人人纯洁无辜,装出一副啥也不懂乡下佬样子。
只有玛汀和桑迪,借口上回在圣音河上,受了大惊,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理查专为歌舞团划出来的偌大庭院里,别人全都忙碌碌四下赶场子,只有他们两个,悠悠闲闲享受,不用理会那个莫名其妙的麻烦事,真是无比的轻松自在。
今日,园中花正盛,天上日正明,暖洋洋沐浴着阳光,漫然行在香气四溢的花间,这样美丽如梦的时光,又怎好轻掷。
桑迪持剑在花园里练习剑舞术,玛汀坐在一旁,吹一曲东方常在歌舞团吹奏的悠扬箫韵,为着美丽而灿烂的剑舞配乐。
长剑舞至酣处,寒光闪闪,耀眼生辉,箫韵也渐渐上扬。玛汀心中微微有些焦虑。东方的这首曲子极难,音调至此,有几处极突兀的变化,她试过上百回,每到那里,便断断续续的拿不稳。
正在此时,清脆的掌声不知从何处响起,掌声不疾不徐,但每一响,都与箫韵节奏相合,玛汀不知不觉随着他的击掌之声吹去,箫声悠扬,却是履险如夷,举重若轻,毫不费力便婉转了过去。
直到这时,二人才看到,东方从花丛中,分花拂柳的走出来,遥遥向玛汀大声招呼:“不要停,继续吹。”
玛汀忙敛了心神接着吹下去,桑迪的剑势却猛的一顿,喜道:“东方!”
东方可是好些天没回来过了。他们本来只是些喜欢歌舞音乐,并以此谋生的普通人,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东方有意离得远些,是为他们好,他们都明白,只是心里总还是十分想念的。今见东方倏然而来,自是十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