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主教刚到维斯不久,太敏感的事,通常也会采取谨慎的态度。所以,对这件事,二人无论怀着什么心机打算,至少表面上,对维克多得要先安抚为上。
维克多却并不甚领情,只淡淡道:“查证她的画,并不算太难。我们先假定她的供词一切属实,既然我有嫌疑,就应当彻查,不止是我,维斯所有的公爵,都应该好好查一查。事关重大,大家都会理解的。由我开始查,也能服众,更让国王和神殿的调查轻松顺利一些。”
国王微微一皱眉:“这件事,倒不用太操切……”
“陛下,与亡灵有关的,没有一件是小事,要查要问,都从我开始好了,无论暗中进行这一切的人是什么身份,总要弄个水落石出,让他为这一切付出代价。”维克多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整个宫殿都因这一句话,而充满了肃然杀气。
非百战杀场,杀戮无尽之人,断然散发不出这样凛烈的杀机。就连伊索尔特,都觉得呼吸为之一滞。
国王陛下轻轻叹了口气。这一次,维克多可是真的火了。他这个弟弟,平时好性情,可一被人触到逆鳞,那绝对是雷霆闪电,一旦发作起来,就算是当年父王在的时候,都压制不住。
纵然他自己千般万般的想算计维克多,但在这漫天漫地无形的杀气笼罩下来的时候,
他又千万句别有盘算的话,竟都说不出口。
“大公殿下能为大局如此牺牲,我十分敬佩。”伊索尔特柔和的声音响起来,满殿肃杀为之一清,国王终于全身一松的吁出一口气。
维克多平静的看了一眼伊索尔特大主教。
这位神眷者的力量,果然比他的上任更加强大,不过维克多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同他斗法。只要适当的示威,以表明内心的愤怒不满就好。超过限度的事,他原本也不会做。
“这个时候,我再掌管军队已经不太方便了,陛下看看什么人合适,最好明天就能交接。我不会再干涉任何政令的发布,如果不是确实需要,我也不会参加王宫的国务讨论。除非领地有重大变故,我不会再给予指令,我会留在王都这一带,至少可以保证不主动和其他人交结,无大事的话,一般不会走动,也不欢迎其他客人,我也随时准备接受国王特使的查问……”
他徐徐说来,语气始终平静。国王似乎被他这样委屈容让的姿态给吓住了,极之不安,好几回想插话,都找不到机会。
伊索尔特安静的旁观着。国王陛下,心里怕是高兴坏了吧。
利用维克多大力清洗了军队,把贵族们伸出来的爪子全剪了。坏事人家全做完了,再把好好的军队交回来,王室得利最大,却又没有得罪人,就凭这一点,他也得回报维克多一二了。
维克多自己是求仁得仁,反正铲除了碍事的野草,提拔了有能力的将领,剩下的事,国王要是再干不好,他也就没办法了。他总不可能真的长期占着兵权不还。而其他的若干退让,看似很委屈,其实维克多又能有多少损失呢。
不干涉政令,不参加朝议,以前维克多也同样对这中枢权力不屑一顾。
不给领地指令?他的领地早就打得铁桶一块,且有了极高效完善的办事程序,基本上没有重大变故,根本不需要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