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新世界的酒店也很好找,看到哪个地方,灯光明亮,门户大开,里头坐满了人,喧天的热闹声不绝于耳,那就是必是酒店了。对了,这里的人,好象是叫酒馆,而不是酒店的。
东方施施然走进小镇唯一一家酒馆,目光一扫,已经确定了柜台的位置,然后很随便地抛下十几枚黑晶币。
至于东方身上为什么会有钱?这个嘛。本来他在森林深处,随便摘点外头找不到的奇珍异果,或是弄点怪兽的毛皮骨头,拿到外头,那是轻而易举就能卖到大价钱。但是,做事一向肆意而随兴的东方教主当然不愿这么麻烦。他一路行来,看路人购买东西,要是见到谁衣服过于华丽,钱包过份鼓鼓囊囊,他就也随便伸伸手,善意地帮人减少一些赶路的重量负担。
至于偷东西会不会有什么内疚,不好意思啊,这种思想负担当然绝不存在于东方的心里。如果不是因为他初入贵境,不愿引起大骚乱,影响他观察这个世界,他也许会选择更直接更简单的方式——抢!
信手抛出十几枚黑晶币,这就象以前一掷万金的江湖客随手抛出一锭大大的银子一样,得到的效果也几乎完全一样。新世界中的掌柜小二,还有那略有几分姿色的酒家女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高高兴兴点头哈腰为他挑选一个干净的桌子,酒菜象流水一样送上来。
好吧好吧,东方皱起眉头。唉,总是习惯不了,这里在酒馆里做事的不叫小二或酒家女,而叫什么……对了,那个刚才送酒上来,腰弯得那么低,以至于露出半个胸部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女人,在和别人调笑时好象自称,那个酒吧之花。
唉,这个,必须承认,两个世界酒家最大的两个区别,其一,这里居然允许女人如此
公开地勾引男人,同男人调笑无忌。倒是和苗人的热情肆意有些相似,不象汉人那么拘谨无聊。其二不同就是……食物啊。
东方为那粗糙的黑麦面包,甜腻过头的奶酪和烤得谈不上有多美味的牛肉感到郁闷。对了,还有酒啊,那些冒着泡泡,苦苦涩涩的东西,也算是酒吗?
别说汉人那些色香味美的菜肴让人无比怀念,就是苗人的五毒宴,都比这满桌的所谓好吃的让人思念啊。
东方漫不经心地只尝了两三口,就没了兴致,而这个时候,酒馆外竟然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驴叫。
这一刻,浮上东方心头的居然是一句以前在汉人世界常听到的老话。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心中一动间,他抬头望去,一个年迈的老人,正拿着鞭子抽打在酒馆门口,怎么也拉不动的一头黑不溜秋的驴子。
难得这头驴子不但长得和以前世界一模一样,身上佩的笼头也和旧世界完全相同。甚至连这等怎么也拖不动的倔脾气,竟也和过去一模一样。
东方看得有趣,竟生起一丝淡淡的亲切之意了。
他耳目灵敏,虽然坐在酒馆里,却听到街上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