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寻实在不解他这是怎么了。
但这种时候,先生感受到的永远要比他表现出来的更难受,这他倒是知道的。
所以尽管可能会惹怒此时的沈逸烬,景寻还是顶着对方周身展现的压力,尝试伸手环上他的腰。
沈逸烬腰身劲瘦,十分好摸。
他仰着脖子看他,浑圆的杏眼泛起一抹心疼,景寻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怎么了?告诉我好么?”
或许是被青年的动作唤回了一些理智,又或许是踯躅沉溺于那一双如水般温柔清澈的眼眸中。
沈逸烬的表情变缓和了许多。
但仍旧眉宇深皱,预示着他此刻又犯了很严重的头痛。
景寻就这样被盯着看了好久。
才突然听见沈逸烬唤他:“小寻。”
“嗯嗯。”景寻连忙应着。
紧接着,尖细的下颌被摸了,修长的手指紧接着划到了耳际。
只是零星的触碰,像对待一件珍藏的、绝顶珍贵的艺术品。
指尖稍微触到就要立即逃离,深怕将他碰坏碰碎似的。
与此同时沈逸烬看他的目光,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疯狂。
他低低地开腔,语气无悲无喜,听不出情绪:“小寻以前……很喜欢我二弟?”
景寻:……?
其实刚刚在院子里,阴错阳差,沈逸烬听见了林立他们说的话。
曾经不想介意的景寻的过去,被人明晃晃地提及。
即便是沈逸烬,在听见“严景寻曾经那么喜欢二少”这样的话的时候,也难免失控。
他承认他是介意。
只要一想到他的小寻,曾经也目光柔和、专注单一地注视过另外一个人。
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可理智又告诉他,这不是景寻的错。
他只是喜欢错了一个人,他们早早就分开了。
他的景寻,现在已经不喜欢沈勃翰了。
小寻是这样说过。
可,也是他的景寻。
却从没说过喜欢他,那样类似的话。
……
像置身暴风雨前的宁静,有什么东西就快要分崩离析,沈逸烬的头就快要炸了。
他强忍着头痛,在青年的沉默中强迫自己退后了一步。
眼睁睁地看着青年原本澄澈无赦的眼眸,逐渐地从关心变成了担心,又变成了疑惑、怔愣,和一点点地变为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