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

凉透了。

外面静悄悄的,好像没人,也没见到观溟的身影。

烛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思绪逐渐飘远。

醉酒后的话他记不太清了,醉酒前的聊天内容还剩下一星半点。

镜玄说,他之所以会知道观溟有了道侣,是因为观溟的命灯变了颜色。

既然每一个灵山宗弟子都有命灯,那为什么没听镜玄提到他?

是镜玄有意试探?还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烛方沉吟半晌,最后决定去灯楼看看。

他穿好鞋袜出了房门,前院有个外门弟子正在清扫落叶,看见他礼貌地喊了声大师兄。

烛方趁机问起了观溟的去向:“你们二师兄呢?”

“回大师兄,二师兄去碧潮峰了。”

灵山宗的人都知道,掌门师尊最看重他的二弟子。看这样子,观溟应该是去碧潮峰见掌门师尊了。

烛方正不知如何面对他,如此一来,倒正好免了见面的尴尬。

灯楼在夜雾峰,是灵山宗最高的楼宇。峰脉与峰脉之间飞桥相连,远看就像一座座架在云间的天梯。

去的时候,守灯弟子正在那儿打瞌睡。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烛方没打扰他的美梦,独自上了灯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