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春没有说话。
过了半响,他忽然伸出手来抓住了亓杨的手指,直接强势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手指下的胸膛已经有了男人的厚度,不再单薄,亓杨的手指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不由得指尖发烫,想要缩回去却被死死拉住,松脱不得。
“不要同我说谢谢,大哥。”谢庭春的声音忽然低沉了起来:“我也不要你赴汤蹈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像是喃喃自语,可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睛却依然执拗地死死盯着亓杨不放。
“只要你一直记得欠着我就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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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谢府之后,亓杨便先行进了大门,至于谢庭春还有些事情要办,便直接乘马车离开了。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的背影,亓杨忍不住抿紧了嘴唇。
满脑袋都回荡着谢庭春低沉的声音,一眨眼,面前便能冒出他那双黑幽幽的眼珠子。
不知为何,刚才的狸奴总让他觉得十分陌生,甚至……还有些诡异的心慌。
右眼皮忽然突突跳动,亓杨叹了一口气,抚上了自己手腕上的佛珠,细润的触感让他失序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正当他准备迈步向院内走去时,谢府的老管家忽然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亓将军。”老管家神态恭敬谦卑:“老爷子想请你过去叙话。”
老爷子?狸奴的祖父?他请自己去干什么?
亓杨瞬间一头雾水,不过毕竟是长辈,没有理由不应下,便答应了一声,跟在老管家身后左绕右绕的,再一次走进了昨天曾经来过的小花园。
谢宏朗老爷子依然是那副精神奕奕的模样,穿着一身威严的皂色锦袍,见到他的瞬间便挂上了一个和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