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杨在院中练了半个多时辰的长/枪,出了一身汗,宿醉的脑袋也彻底恢复了清醒,这才见到谢庭春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地从屋里出来了。看着神清气爽,人模狗样的,发现他拎着长/枪,还微微一笑,亲热地招呼道:“大哥好生勤勉。”
不知为何,亓杨总觉得面前的情景有几分违和。
“狸奴,你……”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放弃了,摇摇头:“没什么。”
谢庭春似乎也不介意他的欲言又止,殷勤地上前帮亓杨拿帕子擦汗,只是亓杨一见到帕子就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太对劲儿,扭着脖子避开了。
“大哥今日是不是同样休沐?很是难得啊。”谢庭春若无其事地将帕子往怀里一揣:“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么?”
“没有。”亓杨的声音有点干巴巴:“就擦刀、磨枪、打拳……吧。”
谢庭春听罢点点头,随即眼含期待地抬起头来:“我今日也没有公务,听富贵同我说,那栗城外山上有个天山寺,香火繁盛,有名得道高僧,正好最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想去佛门清净地静静心,大哥可以和我同去么?”
亓杨下意识便要摇头,可是再看到谢庭春满是苦恼依赖之色的面容后,却又迟疑了。
这在“艾派德”里是怎么说的来着?
大概是所谓“青春期”……的烦恼?
狸奴家中父母不慈,身边就跟着富贵和那几个护卫,都是些没长大的毛头小子。他从小又只懂得念书,无人引导,年岁一大,有些烦扰是正常的。此时自己若是拒绝了他,想必会伤了这小子的心,以此为耻。日后若是影响了他娶妻生子,岂不是坏了?
这么一想,到了嘴边的拒绝之语便打了个弯儿,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句“好”。
谢庭春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快步上前揽住了他的手臂:“太好了,那我们马上出发吧?马匹已经备好了,就在营外。”
亓杨:我……真的觉得哪里有一点不对劲……
**
栗城郊外,天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