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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红妆1 薄慕颜 13356 字 2024-10-16

“嗯,我也觉得不合适。”谢长珩掠着妻子的发丝,轻声道:“反正咱们家空着的房子不少,找一处别院先安置了。”

----安置了,那之后呢?

初盈大抵能够相处结局,但却想不明白,苏宜君为什么要这么不顾一切?难道她有把握害死锦哥儿?所以觉得大闹一场也无所谓?

一个人若是连命不要了,难免会做些惊

世骇俗的事。

初盈轻声道:“长珩,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的。”顿了顿,“要不……,你还是去娘那边盯着点儿,别再闹出什么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手越来不越好混了,剧情又被猜到~~不过,哼哼……,后面的乃们肯定猜不到~~

126、绝击(上)

还没等谢长珩决定去不去,上房的良辰就过来了。

“没事的。”谢长珩先安慰了初盈,“你躺着,我去去就回来。”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定的镇静,“大约是老五那个不争气的,我去教训他。”

初盈微笑着点头,叮咛道:“别上火,有话好好说。”

“好。”谢长珩答应了妻子,心下却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原本为了兄弟,才勉强答应让苏氏做姨娘,她要是安安分分的也罢了。

偏生她不,搅和这家里每一刻安宁的。

这一次,不管兄弟怎么脑子一根筋,也非得把苏氏打发出去。

谢长珩一进里屋,就看见满脸怒气的母亲,梨花带雨的表妹苏宜君,以及挡在前面护人的兄弟,还有表情尴尬、不知所措的下人。

“逆子!”谢夫人脸色有些白,眼里有着伤心,“亏得我一向疼你、宠你,只把你当块宝,如今……”指着苏宜君,“你为了一个姨娘,居然连我的话不听了。”

“老五!”谢长珩沉声,转头看向自家兄弟。

“大哥……”谢长瑜自来怕他,此刻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勇气,依旧挡在苏宜君前面,“表妹是真的有孕的,我可以作证!”急急解释,“上个月,表妹的小日子就没有来,夜里我在她那儿……”

“够了!”眼见兄弟越说越不堪,----自己是做大伯的,他说起和姨娘的私房事,谢长珩赶忙打断,“让大夫瞧瞧又怎么了?”

“瞧了。”苏宜君轻声开口,“自然是不会有孕的。”

一副我心知肚明的样子,你们谢家人肯定会颠倒是非,眼里还挂着泪,“不就是怕我撒谎吗?十月怀胎,我若是生不出孩子来,谎言自然穿了。”顿了顿,“其实不用等十个月,等到年底要是还不显怀,五爷就可以看出来的,不是吗?”

谢长珩冷笑,“还有几分诡辩之才。”

----想拖延时间?再等几个月,要是还查不出苏氏的手段,锦哥儿只怕就要交待,那才让她称心如意呢。

可惜谢长瑜不这么想,分辨道:“大哥,宜君的话没有错啊。”

“那让大夫看一眼又怎么了?”谢长珩目光微冷,质问苏宜君道:“若是你真的有孕了,难道不是咱们谢家的喜事?还能不让你生不成?”

----他一个做大伯的,说这些不免有些觉得难为情。

见苏宜君一直不回答,也懒得多说,朝外喊道:“叫大夫进来。”

“不就是想逼死我吗?”苏宜君眼里带了一丝决绝,毫无征兆的,一头朝着桌子角碰了过去,顿时满面鲜血淋漓。

“宜君!”谢长瑜的声音快把房子给掀了,一个箭步跑过去,扶起苏宜君,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宜君……,你不要吓我。”

苏妈妈原是领着大夫进来,在门外听得叫声,赶忙留了大夫,一进门见到这么惨烈的情景,情知大夫暂时不用进来了。

谢长瑜哄着眼圈儿,哽咽道:“娘、大哥……,宜君都这样了,你们就别在逼她好不好?她有孕也罢,没孕也好,我都不在乎的,……只求留她一条命。”

谢夫人气得浑身颤抖,----一个姨娘借死威逼自己,偏生儿子像是要被揉碎一般,自己处置的了苏氏,却狠不下心毁了儿子。

“罢了。”一阵心力憔悴,挥手道:“等她醒来再说罢。”

谢长珩也是皱了皱眉,没再坚持。

眼下苏氏都晕过去了,还满脸的血,兄弟又正怒火攻心,如何能够瞧大夫?再说苏氏这个样子,让大夫来,那不是看病,而是让人来看家丑的。

不过苏氏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除非她真死了。

苏宜君那一磕是拿捏好轻重的,疼归疼,流血归流血,但绝对要不了命。

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浅蓝色的帐子,----是自己喜欢的颜色,清淡雅致、透着出尘,可惜却挂在低贱的姨娘屋里。

回想起自己未出阁的时候,不论去哪儿,人人都得称呼一声“苏三小姐”,即便是庶出,但苏家在京城很有几分份量,所以从没受到过冷遇,至少面上如此。

那时候,比如大嫂傅氏这种嫡出的小姐,见了自己,也是客客气气的。

可是一转眼,自己从云端跌落到了泥地。

那天官媒来了苏家,自己心里明白,嫡母是想早点把自己嫁出去,于是就趁着嫡母生辰,大家来拜寿的功夫,借着傅氏的马车传了一封信。

本意是想让表哥快点想办法,争取让自己嫁到谢家。

结果呢……

苏宜君微微侧首,看着那个扑在床边沉沉睡着的男人,----过往的种种期盼,还有依恋和甜蜜,全都统统消散,只剩下了深深的恨意。

----是他,彻底毁了自己。

如果他没有本事求得自家同意,那么自己会失望,会委委屈屈嫁入别家,但是绝不会自甘下贱来做妾。

亲生母亲是良家入门的妾室,因为甚得父亲欢心,加上还生下了弟弟,所以一直被嫡母所忌惮和不容。

那份苦处和委屈,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正是因为嫡母的不容,所以才绞尽脑汁想嫁进谢家,免得被随便配了人,----可是即便被随便配人,嫡母也要脸面,不会把自己送给别人做妾的!

那天表哥约自己出来,原本还以为有好消息,结果他却傻到要带自己私奔,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

聘为妻、奔为妾,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偏生不巧,撞见了那个该死的世子徐灿!因为他和大伯的恩恩怨怨,带走了自己和表哥,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自己被迫做了表哥的妾室。

这一切,哪一点是自己愿意的?

是他们错了,全都他们一人加一把火造成的。

可是直到那天出去见了大夫,自己才知道,----被人踏到脚下还不够,自己还被人偷偷下了绝子汤!

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还是女人吗?

留自己一命,就是想让自己做一辈子的姨娘?

苏宜君的眼睛里滚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额头上的伤口还在疼痛,可是却比不过心里的绞痛,像是生生把自己撕裂一般。

难怪不论自己做什么,晏氏都是不放在眼里,还处处忍让,原来一直都是在冷眼看笑话,看着自己在她掌心里蹦跶。

凭什么?!出了一个嫡出的身份,自己有哪一点比她差了?

如果姑母肯同意自己嫁给表哥,孝顺公婆、跟妯娌和睦相处,相夫教子,这些自己一样可以做啊?他们……,没有给过自己机会!

----从来没有。

苏宜君的眼泪像是洪水一般泛滥,无声无息的滚落,湿了脸庞,湿了如云的青丝,湿了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那些谋算自己的人,应该得到报应!

可惜自己还有生母和弟弟在苏家,不敢太过狠辣。

但是……,这也够了。

苏宜君伸手摸向沉睡的丈夫,惊醒了他。

“宜君你醒了?”谢长瑜守着不肯离开,最终却迷迷糊糊睡着过去,此刻揉着惺忪的睡眼,瞧见满面泪痕的佳人,“怎么又哭了?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孩子?苏宜君心里轻笑,自己是不会有了。

“我有些怕。”声音柔柔的,眼神怯怯的,努力让丈夫感受到自己的恐惧,紧紧的抓住他的手,“长瑜,今天我惹姑母生气……”

“没事。”谢长瑜赶忙安慰她,“回头我劝劝母亲,等她消了气就好了。”

----丈夫一直都是这么天真。

自己以为掌握得了这份天真,最终却被其所误。

苏宜君心里百味陈杂,眼神依旧温柔娇怯,要让丈夫看到自己最柔弱的一面,留下最可怜的印象,轻声道:“好,我都听你的。”

“宜君。”谢长瑜坐直了身体,认真道:“大哥本来想让你搬出去住的,眼下因为你怀孕,所以这会儿没有提起。”

“哦?”苏宜君尽量做出聆听的样子,“你怎么想?”

谢长瑜最享受这种时刻,----这个家里,人人都觉得自己是扶不上墙的,只有表妹才会这样看着自己,心里十分满足,“我想搬出去也好,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在外面住着没人管,那才自由自在呢。”

苏宜君轻笑,“你舍得晏氏、锦哥儿?还有云锦和赤芍?”

----那一腔难以压抑的怨气,忍不住露出一分。

不过谢长瑜毫无察觉,还以为心上人是在跟自己吃醋,赶忙道:“她们怎么能跟你相比?再说……,我也可以回来看看锦哥儿啊。”

苏宜君觉得心里微寒,努力微笑,“没错。”

“宜君,我的心里只有你的。”谢长瑜开始海誓山盟,完全没有留意到心上人的眼神,只顾表白自己的爱意,又道:“等到你生下了孩子,娘便是有再大的气,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消了。”

----看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苏宜君的心里,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叫嚣,刺得自己耳膜生疼生疼的,----恐惧涌上心头,像是虫子一样疯狂的啃噬起来。

谢长瑜见她面色有些苍白,担忧问道:“宜君,你怎么了?”

“长瑜……”苏宜君用最后的理智控制自己,轻轻搂着他,“你要记得,我是为了你才到谢家做妾的。”声音又轻又柔,充满无限的浓浓爱意,“为了你,便是做妾我也心甘情愿,因为……,我只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要用最动听的情话

,永永远远的钉在丈夫的心上。

夜已深,风微凉。

初盈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人饭,晚上得加一餐宵夜。

简妈妈让人打了荷包蛋,放了甜酒和元宵,为了颜色好看,还撒了几粒桂花碎,一端进来就是淡淡的香气扑鼻。

初盈咬了一口,黑黑的芝麻馅儿留了出来。

谢长珩在床边帮她端着碗,微笑看她,“慢一点儿,当心里头烫着嘴。”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元宵,妻子吃得有滋有味的。

初盈咬了半边,剩下半边凉了凉递过去,“你也尝尝。”

谢长珩低头吞进嘴里,细嚼慢咽。

简妈妈在一旁看了,小两口吃个元宵也要分成两半,弄得一屋子丫头不好意思,自己低头笑了笑,领着人退了出去。

其实初盈是故意缓和气氛,下午丈夫从上房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吃了晚饭,简妈妈才趁空进来说了原委。

----苏宜君居然以死相逼?但是这么做有什么用呢?今儿不看大夫,那明儿呢?后日呢?谢家不会让她拖一辈子的。

这样做,只会更加激起婆婆对她的怨恨。

她这是疯了吗?!

初盈想不明白,不过也没打算搅和的大家不高兴,便没提,只是一如往常跟丈夫说笑,尽量把气氛弄得轻松一些。

可惜这个愿望没有能够实现。

“大爷……?”外面是甘草的声音,战战兢兢的,还偷着说不出的害怕,隔着帘子道:“婢子有点事要回大爷。”

初盈觉得纳罕,甘草有什么事还用躲避自己?莫名的觉得不安。

“躺着吧。”谢长珩起身,对简妈妈吩咐道:“给你们奶奶端碗清水,不然满嘴都是糖馅儿,免得过后发酸。”明知道外面肯定出了事,不想让妻子担心,尽量做出平常的样子,不疾不徐出了门。

甘草有些瑟瑟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示意不方便初盈听到,鼓起勇气表示要去侧屋回话。

谢长珩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点了头。

“大爷……”甘草低声,发抖道:“方才五房来人,说是苏姨娘没了。”

“你说什么?!”谢长珩目光微闪,电光火石之间,像是明白了点什么,只是现下顾不上多想,当即道:“你们奶奶有身子,等下她要问,就缓缓的说。”又道:“我去去就回来,叫她别担心。”

甘草诺诺道:“婢子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问个和文不相干的问题~~

有人重感冒后嗅觉变得怪异的吗?上次感冒严重,后来输水感冒好了,但是最近一直闻着什么都有异味,不好形容,大概是药味儿?塑料味儿?看了医生说是鼻炎,吃了药却不见效~~导致最近吃什么都没胃口,吃什么都一个样儿~~泪流~~

127、绝击(中)

----事情比谢长珩预料的还要惨烈。

进了屋子,只见谢长瑜脸色惨白的坐在一角,眼神空洞无物,手上死死的抓着一个枕头,谁敢靠近三尺之内就是一声大叫!

“大哥。”晏氏眼里有掩不住的害怕,泪水更是在眼眶里打转儿,瑟瑟发抖道:“五爷他……,怕是被苏姨娘吓着了。”

周围的下人们也是一脸余悸未消,气氛十分沉重。

“老五?……长瑜?”谢长珩试着喊了两声,没有用,只得暂时放弃,转而侧首问道:“苏姨娘到底是怎么死的?老五看见了什么?”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按照五房以前排的侍寝日子,今天谢长瑜本来不该在苏宜君处过夜,但是她才磕破了头,----这种时侯,晏氏也不好去争个一二三四,云锦和赤芍就更不敢开口,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临睡前不久,苏宜君说自己有些饿了。

谢长瑜想着心上人是双身子,----当即让厨房做东西,因为太晚了,送过来是一份粳米粥,配了几碟小菜,他还把厨房的人骂了一顿。

苏宜君喝了几口,记挂细眉一直守着自己没吃好,剩下的便赏了她。

等到上了床,谢长瑜搂了心上人在怀里,小心的避开额角伤口,陪着说了好一阵缠绵情话,气氛十分融洽温存。

一切风平浪静,一切有如平常。

苏宜君亦是巧笑嫣然的,轻轻依偎在旁边,----如同无数个恩爱缠绵的夜晚,两人浓情蜜意的说着话,彼此抚慰情绪,更因共同对抗压力更生亲近。

----然而就在一转眼,变相横生!

谢长瑜亲眼看着心上人呼痛,脸色一点点变白,很快泛出青紫淤血,恐惧弥漫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长瑜,有人要害我……”

苏宜君以最惨烈凄厉的方式,最怨毒的控诉,最让人不能抹去的场面,死在了丈夫的怀抱里,凝结成了永恒一幕。

----悔恨、痛苦、不甘,全都随着终结的生命消散。

谢长瑜长这么

大,如此吓人的场面还是头一次见到,更何况……,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孔,那个渐渐变冷的身躯,是自己抚摸过无数次的心上人!

直到谢夫人闻讯赶过来,谢长瑜仍是一动不动。

“长瑜、长瑜……”谢夫人不敢惊动了他,小小声喊着儿子的名字,慢慢地靠近过去,泪水溢满眼眶,“瑜哥儿别怕,是娘啊……”

不论何时何地,不论受到了什么样的惊吓、恐惧,母亲的温暖自娘胎里带来,总是有着让人平静安宁的力量。

谢长瑜缓缓抬起头,看向母亲,没有再向刚才那样受惊大叫。

“瑜哥儿……,我的儿啊。”谢夫人眼泪直掉,将小儿子紧紧的搂在怀里,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好孩子,别怕。”

晚上谢长珩一脸疲倦回来,什么都没有多说,只道:“苏姨娘得急病死了。”钻进了被窝,给妻子掖了掖被角,“睡吧。”

初盈听得出他的情绪,没有多问,乖乖的侧卧在一旁睡了。

直到次日天明,简妈妈才打听了详细消息回来。

“吃了厨房的东西死的?”

“是啊。”简妈妈脸上一阵后怕,“我的佛爷,亏得奶奶这段儿没管家事,不然这可怎么说的清?”又道:“眼下五爷还半醒不醒的,等人醒了,可有得闹呢。”

初盈往椅背里靠了靠,目光一片清明。

苏宜君死了。

在谢长瑜的眼里,她是吃了厨房的东西才死的,那么自然是有人投毒,并且还是“一尸两命”,----死者为大,谁会去对一具尸体检查呢?

谁敢?谢长瑜肯定要跟那人拼命!

那么投毒的人会是谁?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是晏氏,心怀嫉妒,容不下有了身孕的小妾,所以一碗毒粥除了妾室。

虽然不知道苏宜君是怎么做的,但她既然肯拿命一搏,自然会在谢长瑜面前做足把戏,让他深信自个儿是被人害死。

----这一手很厉害,也很可悲。

厉害的地方在于,不论是婆婆、丈夫还是晏氏,都不能说出苏宜君无法怀孕,那么就坐实了她有孕之事。

既如此,晏氏便有了陷害妾室的动机。

而可悲的,人终究还是死了。

其实苏宜君心里大概明白,自己不能怀孕,又是妾室的身份,活着就意味着一辈子遭罪,----况且谢家已经容不下她,不如一死以博。

谢长瑜醒来之时,就是谢家鸡飞狗跳之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某颜实在是撑不住了~~

不光吃不下东西,精神状态也不大好,写到这里,已经过了吊人胃口的地方,想休息一天~~

so,明天不更新~~~

128、绝击(下)

谢长瑜只是一时气迷心窍,本身健健康康的,一碗汤药下去,睡了几个时辰便苏醒过来,慢慢恢复了神智。

----正如初盈猜想的那样,炸了毛。

“娘!”谢长瑜眼里充满了血丝,要不是谢夫人站在跟前看着,只怕人已经冲出门去,不依不饶道:“我要休了晏氏!休了她!”

“胡说!”谢夫人沉声,“不要再说这种不找边际的话。”念在儿子才受了惊吓,小声安慰道:“苏姨娘的事与晏氏何干?她自己想不开……”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谢长瑜又急又痛,“宜君没有想不开,她还让我跟娘求情来着,结果吃了厨房的东西就……”

“够了!”谢夫人不打算把事态扩大下去,喝斥道:“这些天,家里的事都是我亲自主管,你要疑心就疑心我好了!”

谢长瑜便是心里怀疑,嘴上肯定也不敢说母亲的不是,死死咬牙不吭声儿。

谢夫人一面是心疼,一面是气急,忍了忍,“苏妈妈你交待下去,就说苏姨娘和细眉得急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