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中,铜炉里燃着的炭火迸射出点点火星,褚廷筠用貂绒毛毯盖住膝盖,手中拿了一本书随意翻着。

他此时正顶着谢岚的脸,笑盈盈地问叶淮允:“听闻陛下近日里恼了师哥,不知是真是假?”

“……别贫嘴。”叶淮允合上奏折,朝他瞥去一眼,“上次你在凤仙楼钓出来的几个奸佞,已经通通下了狱。但这些位置到底如何填补上,我至今想不出个好法子。”

褚廷筠把手中正在看的书给他递去,“看看这个。”

“前朝逸闻?”叶淮允疑惑地读出书名。

这“逸闻”二字往往伴随着趣事,但褚廷筠看得欢的书,他实不敢随意大胆地翻。生就怕如同先前那些画册一般,所描绘尽是风流韵事。

叶淮允翻开书封,他想,第一页总是安全的。

然而……他大意了。

叶淮允“啪”地一声合上书,嗔怪地朝他瞪去一眼。

“莫恼莫恼,我当真是在说正事。”褚廷筠赶紧从善如流:“这里头的男主角虽然淫乱了些,但他挑选每一个***都经过了层层考核。先是靠武艺测试体力,再是用文采测试风情……”

叶淮允起先还听的面红耳赤,到后来顿然就悟到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朝中官员亦可用各类考试来评判品性与能力,最合适者得。这总比受了贿的中正总推举些无能纨绔,和早已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佞臣要好。

“可……”叶淮允虽承认这法子极好,但他还是有些犹豫,“以丞相为首的常信王爪牙,会同意吗?”

如此一来,他们再想要把自己人塞进朝中,可就难了。

“他们自然不同意,但我有办法让他们点头。”褚廷筠笑着,俯身贴近叶淮允耳侧,低低说了句什么。

叶淮允若有所思片刻后,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又看了眼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道:“天色不早,你也该回自己府上了,记得在宫门下钥前把谢岚换回来。”

“当真不能留下?”褚廷筠撑着下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