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叶淮允还是忍不住出声。
褚廷筠正要跨过门槛的步子顿了顿,呵笑一声,“多谢陛下关怀,不过是路上遇到一群刺客,死不了。”
语罢,已是头也不回地出了太极殿。
叶淮允颇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额角,那少年见他这幅模样,踟蹰着上前两步,想要替他按摩太阳穴舒缓些。
在少年的指腹就要触上来之前,叶淮允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没什么心情道:“不必了,你先下去吧。”
朝着被烛光映出一片通透的轩窗瞧去,还能隐约望见褚廷筠融入夜色的身影。原他晚了两日才回来,是因为在路上遇到刺杀了吗?
竟能把他也伤了去的刺客,想来不好对付。
叶淮允一阵心烦意乱,想追上去,但终究是想起了什么,按捺下冲动。
而意料之中的,叶淮允与褚廷筠在太极殿发生争执一事,在第二日早朝之前就已在朝臣之间传遍。
今日是褚廷筠平定堰长郡民乱后,回朝述职的日子,也该是论功行赏的时候。
叶淮允坐在高位,听到说完堰长郡情形之后,象征性地问了句:“褚将军此番办案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此乃臣分内之事,臣不要赏赐。”褚廷筠站出来回道。
这自然是奉承之语,但叶淮允也清楚,以褚廷筠的品性,像金银财宝之类的赏赐,他是不屑的。若是赏些珍馐玉食,这人兴许还能开心些,可到底上不了朝堂台面。
便是这时,有位褚廷筠的同袍将军出列道:“臣以为,我朝如今太尉一职尚空缺,不如就册褚将军为太尉。”
此言一出,金銮大殿上登时一片哗然。
太尉可握兵符,掌兵权,这赏赐委实有些过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