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没了。

褚廷筠短暂地闭了闭眼,算作哀悼,而后走到塌边检查起女子的死状。

烛火映照下,女子的脖颈上有一条极深的勒痕,仍在不断渗出血迹,和昨日早晨发现的那名死者相同,可见是同一个杀手所为。

而他们方才一直在屋顶上盯着段夜的一举一动,段夜绝对没有出门的可能性,更枉论干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难不成……他们怀疑错了?丁府下人口中的“女鬼”并非段夜,而是另有其人?

叶淮允正沉思着,褚廷筠突然道:“你闻到什么味道没?”

“味道?”叶淮允深深嗅了两下,眼瞳突然放大,不大确定地反问:“脂粉香?”

刚刚在段夜屋顶上闻了太久的馥郁香气,导致他将这种味道当成了一种习惯,从而完全没意识这个女子的身上有股很浓的脂粉气。

“嗯。”褚廷筠点点头给予他肯定回答,又道:“而且我刚刚检查过,她身上并没有涂脂抹粉,所以这股子气味是从别人身上沾来的。”

而这个别人,大概率就是杀人凶手。

褚廷筠把女子的脑袋微微侧开,让叶淮允更清楚地看见那伤口,续道:“你再看她前脖颈的勒痕,并非垂直于皮肤,而是……向下的。”

叶淮允把女子的衣领拉下来一些,果然……

可什么样的人用细绳圈过脖子后,用力时会让勒痕倾出向下的走势。

“凶手的个子比死者要矮?!”叶淮允灵光乍现,身量极矮又身带脂粉香的人,一定是女人。

褚廷筠“嗯”了一声,所以不会是段夜。

他们今日晚上的计划从一开始就错了,如若不去监视段夜,兴许还能抓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