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淮允摇了摇头,他一手挠着黑猫的下巴,一手又捏着它的短耳朵,玩的不亦乐乎,丝毫没注意到褚廷筠虽面带笑意,眼神之中却尽是冷漠。

忽然,黑猫尾巴毫无征兆地直直翘起。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尖利高昂的“喵”叫声,前一秒还乖巧趴在叶淮允腿上的黑猫,瞬间就蹿上饭桌,往厅外冲去。

“诶?”叶淮允反应最快,想要伸手去拦。

却不料突然发疯的猫像是不认得他了一般,爪子用力一挥,便在他手臂划出四道伤痕,渗出鲜红血液。

“淮允?”褚廷筠见状猛地心一揪,不悦情绪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满心满意担忧起他的伤口来。

而一旁的段夜,在黑猫飞窜出去时就已急急站起来,丢下手中筷子去追。

叶淮允抬头看去,一身白衣的少年步子并不快,像是从未快速奔跑过的样子,整个人都磕磕绊绊的,而黑猫早已窜入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段夜为了追爱宠,亦是不管不顾地紧随其后。奈何长衫拖沓,荆棘遍布,他才跑了两步就跌倒在草丛里,甚是狼狈。

叶淮允侧头去看褚廷筠,想对他说出心中猜测,但他这才发觉这人竟是丝毫没有关注段夜那边,只对着自己被黑猫抓出的四道伤痕眉头紧锁。

“不碍事的。”叶淮允想要放下袖管。

这一点擦破皮的伤连痛感都没有,对上过战场的大男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褚廷筠偏就异常的紧张,见叶淮允似要抽手,当即呵声:“别动。”

他严肃不容驳斥的话语刚落,下一息,再开口的语气便又软了下来,叹出一口气:“我刚进军营的时候,有个副将也是不慎被猫抓伤,后来……后来他运气不好,染了鼠疫而亡。”

说着,褚廷筠也不再管跌在草丛里的段夜有没有追到猫,拉着叶淮允就往卧房走。

他从柜子里找出数多装盛着治伤药的瓷瓶,先用沸水擦拭伤口,再分别将对症的药膏涂抹在伤处周围皮肤。

叶淮允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样子,心里暖融融的,虽觉得无甚必要,但也没有阻止。只看着褚廷筠替他上完药后,又取出棉纱布,缠绕在自己那一截手臂,算作包扎。

褚廷筠边卷着纱布,边略带责怪地道:“你也忒不当心了,怎被那畜生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