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岑寂,叶淮允忽然再度开口,语调淡淡却并不平静:“在桐彭城时,你说鸾霄宫有急事处理那日是五月三十子夜,而今日是六月三十。”

褚廷筠一时没出声,叶淮允就继续道:“我素知你对大多琐碎之事都不甚在意,却唯有在这件事上,你两次的反应都可以算得上是紧张。”

片刻沉默,晚风过窗,透骨微凉。

褚廷筠无奈叹了声,“有时候真希望你能稍微笨那么一点。”

“这怕是无甚可能。”叶淮允摇头笑了笑,否则两世加起来都快超过不惑之年的岁数,就算是白活了。

叶淮允侧身盯着褚廷筠的幽黑的眸子,等着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褚廷筠开口道:“不过是小时候练功不得要领,受了点内伤,每到固定时间需要静心调息而已。”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叶淮允同为习武之人,自然知道需要静心调息的内伤绝不是小事。

叶淮允还想再问,而褚廷筠用指背蹭过他的脸颊,愣是岔开了话题,“睡吧。明天是金思白成亲之日,金府里里外外闹腾起来正适合我们暗探搜查。”

他无声在心底叹了口气,也罢。

不知是因叶淮允心事沉重涣散了经理,还是褚廷筠服了应急之药五感不似寻常敏锐,两人谁都没有察觉他们说话间,屋外有一人影悄悄从墙角闪身而过。

次日,金府上下都忙碌地在白嵩阁间穿梭,目光所至,尽是红艳艳的色彩。

吉时旦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骤然炸开,碎红纸屑落了一地。

金思白被江麟旭陪在身旁,听着唢呐声渐近,既紧张又充满期待,但却并非所有人都像金思白那般欢喜。

此时,客院的另一处。一阵熏风吹来,叶淮允不仅没嗅出花香还觉得鼻头有些发痒,尚未推开窗就先打了个喷嚏,褚廷筠当即给他递去一件和夜行衣搭衬的外披。

待到夜幕逐渐暗沉,叶淮允和褚廷筠依着计划暗中出了小院,往西北角而去。

两人本就功夫上乘,加之今日几乎所有人都在前厅凑热闹、吃席面,偏僻小径间几乎连个掌灯巡视的下人都见不着。褚廷筠执着前些日子影卫勘测金府后绘出的地图,很顺利就翻墙落到了偏僻小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