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且问你。”褚廷筠这样在一隅公堂上,踱起步说道:“男女私奔,至少能说明二人感情笃厚,既如此男子为何还要杀害女子?”

王向山面不改色,“可能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争执。”

“可能?”褚廷筠毫不掩饰眼底嫌弃地瞥他一眼,“那就不是十成。”

“这……”王向山猛然被噎了一下。

但褚廷筠显然不准备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又趁机追问:“王大人方才说这二人私奔了已有十日,除却死者死后的四日,还余下六日,按理他们早该远离了桐彭城,为何尸体会出现在城外十里?”

“这……”王向山再度答不上来。

看他面色窘迫不已,褚廷筠终于大发善心地没再为难他,只是一脚踩在台阶上,一手撑在桌案上,气势凌凌地把堂堂县令逼得不断往后仰身子,“王大人现在还不肯立案?”

王向山呵呵干笑,却是连句话都说不出了,只得执起笔墨,誊抄下一份立案文书,交到褚廷筠手上。

他也说不上来,分明自己才是秩俸百千石的县官,为何要向这二个小商人点头哈腰,可面前人偏就给他一种道不明的压迫感。

“如此甚好。”褚廷筠接过文书,嘴角虽是勾着的,但笑意却丝毫没有深到眼底。

他走到叶淮允身旁晃了晃手后,这才真心地弯眉笑起来,“发什么呆呢?”

“无事,走吧。”叶淮允嗓音清润地应着。

回去的路上,叶淮允始终心不在焉的。

从方才入公堂起,他就一直盯着褚廷筠细细分析、步步紧逼的样子,那副模样他在上一世见过太多次。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熟悉到宛如篆刻入骨。

他终于深吸一口气,问道:“褚廷筠,你相信重生吗?”

【作者有话说:因为褚将军也是重生,他上辈子就是个断案文官,所以对案子的直觉特别高也特别准,叶淮允主要就是凭着这一点怀疑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