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出京畿两日,就碰上人为恶意抛尸野外之事,叶淮允不可遏制地皱了皱眉。
“此地隶属于桐彭城辖区,把尸体和物件都交给桐彭县令处置。”他特意叮嘱:“不要暴露身份。”
“是!”几名影卫脱下自己的外袍包裹住尸体,先行往桐彭城方向策马而去。
因方才检查过尸体,褚廷筠此时正在用水囊中的凉水一遍遍洗手,饶是叶淮允瞧着也觉得有些浪费。
“我们也在前面桐彭城歇脚吧。”叶淮允侧头对他道。
“嗯。”褚廷筠丢掉空水囊,“顺便吃饭。”
叶淮允和他一先一后上了马车,车厢内比树荫下要闷热些许,无端就蒸红了脸。
见身侧人又有靠着车壁小憩之势,他便从角落捡起方才马车倾斜时掉在底板的书卷,用袖摆轻轻掸了掸灰,一点点翻开。
书页内是为一幅画,画中有两人皆为男子,正以某种暧昧姿势交叠在一起,似是在做着不可言喻之事。
他下意识就把手中竹简甩了出去,声响惊动了褚廷筠抬眼看来,“殿下不喜欢这卷书?”
叶淮允:“……”
他要喜欢就有鬼了,这人真是越发地没相。
“世人皆道殿下日后是坐拥佳丽三千的,我不过一个小小将军,自是得学着些如何才能更讨殿下欢心,以固荣宠。”褚廷筠一脸无辜地歪头看着他,分明说着浑话,却愣是叫双颊已涨得通红的人一句斥责都说不出来。
叶淮允遂低了低头,目视着自己鞋面,强装淡定地捡起竹简绕成一卷,塞到了座椅最下头。
“将军还是多看些兵书与国策的好。”叶淮允咽了咽口水,最终只憋出这样一句话。
又趁褚廷筠没再说出其他无厘头的话之前,叶淮允赶紧抽了本不知是什么书卷挡在脸前,遮住某人的目光。
只他一静下心,便是方才树荫下的那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