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一听袁氏这话,吓了一跳。这袁氏一路来战战竞竞,她还以为她心存惧意,又有三十多岁年纪了,懂得规矩,应该不会出错,虽然反复叮咛了许多规矩,心里倒不是很担心,想着她不会出什么岔子。却不想这次会面本很圆满,临要走了,她却来这一出,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来。她自己得罪了公主事小,到时亲事横生波折,公主恐怕连自己都要怪罪了去。
何夫人正要开口喝斥袁氏,袁氏却浑身颤抖地僵着笑容,慌不成句地道:“民妇是……是想给陆姑娘亲手送上我这婶婶的一点礼物。”
兰陵公主对何夫人摆摆手,眼睛却盯着袁氏看了好一会儿,直把袁氏盯得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全身筛糠似的差点软倒在地,这才转过头去,对林嬷嬷道:“叫姑娘过来。”
“公主……”何夫人心里发急。公主让陆姑娘过来,就示意着这桩亲事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瞪了袁氏一眼——自己想死也别扯上别人
袁氏被她这目光瞪得直缩头,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却硬是没出声,半点没有阻止兰陵公主让女儿出来的意思。
“何夫人坐吧。”兰陵公主让道。
“不用,不用,妾身站着就好。”这时何夫人哪里敢坐,陪着袁氏等着江凌的到来。
不过江凌并没让她们等多久,不一会儿就进了门,向兰陵公主轻轻
一福,却是没有说话。
兰陵公主知道林嬷嬷是个妥当人,去叫江凌的时候,定已把袁氏相看她所包含的意思向她说清楚了。此时见女儿面色平静,并无半点怒容,心里缓了一口气,指着袁氏道:“这位是秦公子的堂婶,说是想见一见你。”
“见过秦夫人。”江凌对袁氏轻轻一福。
“哎哎,陆姑娘有礼。”袁氏见江凌向她见礼,心慌慌地也没想起自己是长辈,手足无措地向江凌深深回了一礼,那样子,脚一软差点就没跪下来。
江凌见她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倒是好笑。说实话,听得林嬷嬷说了相看的意思,她倒一点也没生气。秦从毅夫妇和秦忆,万没有叫人相看于她的道理——他们不会,也不敢那么这事,就应该是这袁氏自己的意思了。自己嫁到秦家,以后也不会跟袁氏有什么接触,所以完全不必理会她、为了她的行为让这门亲事再起波澜。
再说,江凌相信,袁氏一旦有这心思,跟母鸡护小鸡似的兰陵公主,绝对会把她跟她丈夫踩到脚底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