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来了?快坐。”江凌见了他们,倒挺高兴,“你们来得正巧,我正想让张婶带我去一趟你们家呢。”
“不敢,不敢,怎么敢让姑娘到我家去呢?”佟余氏比起第一次见江凌时,正常了一些,但眼里的热切却还跟原来一样。而她那丈夫,见了江凌又像佟余氏当初一样,两眼放光地跪到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又把张婶和入画吓了一跳。
江凌心里了然,倒没觉得怎么的。让佟余氏扶起她丈夫,道:“佟大哥……”
“小人怎敢让姑娘称大哥?姑娘只叫小人冬生好了。”那男子忙一脸不安地道。
这人叫佟冬生?倒是有趣。江凌笑了笑,也不坚持,问:“你病可好了?”
“好了。大夫说,只要不干重活,就没事了。”佟冬生恭敬地答道。
江凌点点头:“我想让你们到我那新宅去帮我做事,你们可愿意?”
“愿意,愿意,小人愿意。”夫妻俩听得江凌这话,俱都大喜。
“那好,你们回家收拾收拾,明天搬家时你们便跟我们一块过去,以后也不必再回这儿来了。”江凌道,“行了,你们回去吧。”
看着佟家夫妇离去,张婶笑道:“姑娘真是好心。他们夫妻俩要跟了姑娘,岂不比原来过的那些苦日子强?”她可不认为江凌如此做是挟恩以报。在她看来,佟家夫妇跟了江凌,要比他们在那荒地里刨食强。佟冬生可是不能干重活的,只靠佟余氏一人,那日子可真是难过。
到得第二日,陆夫人派了几个下人和府里的车辆来,帮着她们把东西和旧房里清理了一遍,需要搬的搬上骡车。村里人得知,也都来相送。临上车前,江凌带了张叔和陆府的两个护卫,拿了一个大木盆到了湖边,把大宝夫妇俩叫上了岸,装入木盆里,抬回来上了骡车。那木盆里江凌装的是空间水,大宝夫妇俩躺在里面兴奋不已,丝毫没有故土难离的惆怅。江凌原本想过将它们装入空间带过去的,但想想以后大宝总要露面的,这忽然就在那边冒出来,也太惹人怀疑了,只得以这样的形式把它们搬过去。
跟青山村的人挥手做别,一辆马车、四辆骡车缓缓往新塘驶去。江凌回望着愈行愈远的家门口,看了看身边一直默默无语的李青荷,放下车帘也没作声。这个地方,或许是李青荷最不愿意回忆的地方,它意味着江家的没落与贫穷,意味着痛苦与耻辱。而对于自己,这里却是她来到唐朝第一眼看到的地方,仿佛给了她生命,给了她与命运抗争的勇气,也给了她很多温暖的回忆。
马车路过青山镇朝前奔去,江凌搂住李青荷的胳膊,轻声道:“娘,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你看,不过一年的功夫,咱们的日子可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李青荷慈爱地抚了抚江凌的头:“一切,多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