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妹妹虽说来不了,她的寿礼却是托我带来了。”本来当堂展示寿礼并不太合礼数,但是芳菲人不在,把她的寿礼摆一摆,证明她也算给宁老夫人祝寿了。端妍便让人把芳菲准备好的寿礼拿过来、
大家欣赏了那幅由端妍和芳菲——其实是碧荷——合作的绣屏,赞了几声。这个绣屏绣得虽好,也不算什么稀罕物事,倒是芳菲寿礼大锦盒里头的另外几样东西引起了宁老夫人的注意。
“这些是什么玩意儿?”宁老夫人笑着问端妍。
端妍一样一样指给宁老夫人看:“这是药枕,这是温灸包,这是护膝,这是抹额……这几样也都是芳菲妹妹做的。”
在旁围观的众家女眷皆感愕然,这些零头碎脑的东西也算正经贺礼?
端妍自然看得见周围人们的反应,忙加以解释:“老夫人,是我多嘴。您上回跟我说,您睡得不太沉,一入冬腿上老是发冷发疼,妹妹便记在心里,给您做了这些东西。她说,这些东西老夫人您日常都用得上,虽然粗陋些,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这孩子倒实在”
宁老夫人出身寒微,祖父父亲都只是不入流的小吏。她嫁给王阁老的时候,王阁老家家境也十分普通,因此家里的家务,宁老夫人倒得自己担起一大半来。
因为有这一段经历,宁老夫人对于那些浮夸俗艳的高门贵女并不怎么看得上,芳菲这种平实的作风却是暗合她的脾胃。
“这是药枕?”
宁老夫人饶有兴味地拿起那枕头来端详着。
端妍没想到宁老夫人会花这么多时间在这身上。但芳菲没来,她这姐姐自然得给妹妹撑场子,便解说道:“这药枕里头放了些安神的药材,最主要的是晒干的菊花瓣,睡在上头会一直闻到菊花的清香。”
她又拿起那貌不惊人的温灸包:“妹妹说这温灸包里头是放了盐末艾草花椒等药材,用之前把它放在小炭炉上热透,再敷到腿上腰上难受的地方,天天敷,一个冬天就能有大大的改善呢。”
“这倒是真的。”卢老夫人说:“我前些日子上京路上劳累了些,腰上总是难受。芳菲那孩子就给送了这个过来,我敷了几天,身上就松快多了”
“是嘛?”江老夫人也开始感兴趣了。
温灸包确实是好东西。它是借着湿热的作用,让药物渗透皮肤与肌肉,通过全身经络的传导,扶正祛邪,温通经络,调畅气血,打通淤阻的经脉,对许多汤药难治的毛病都有独到的功效。
像宁老夫人这种,因为年轻时太辛劳积累下的老寒腿,用温灸包来治疗,即使不能痊愈,也可以缓解许多不适。
芳菲也是听端妍说起这个,才想到要给宁老夫人也送一个温灸包的。同时她还想到,冬天了……让济世堂里头也配这个来卖吧,成本廉价,效果却好,让平民百姓也能用上好药。
其实不止宁老夫人有老寒腿,王阁老的腰也不好。毕竟上了年纪,他在内阁里头却是从早忙到晚,一天下来坐得腰都硬了。
宁老夫人从来都是以丈夫为天的。晚上寿宴一结束回到屋里,王阁老正在不自觉地揉着腰,宁老夫人便想起了芳菲送的温灸包来,忙叫丫头去热了给王阁老热敷。
“这什么东西?”
王阁老狐疑地看丫头捧着温灸包。宁老夫人忙解释了一番,王阁老皱了皱眉头觉得太麻烦了,本来不想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