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官员,”那个侍卫头领首先肯定了兰静的猜测,然后接着说道,“听说这个张鼎生是个州判,此次进京是奉上差之命而来。”
“州判?”兰静又再想了想,这个官职的名儿倒是听过,但对其处于哪个品级却是不太记得了,“是几品官?”
“回主子的话,”那个侍卫头领的声音相当的冷静和清楚,“是七品,从七品。”
从七品?兰静想到了州判这个官儿的品级应该是不大,否则自己也不可能没记住,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小,才只是七品,而且还是从七品,连知县还不如,就这样的官儿,他的家人就敢在京城这个地界里追打他人,简直是让人想不佩服他们的胆量都不行了。
小院听到“从七品”的官职时,也是一愣,然后皱了皱眉,撇了撇嘴,但却并没有加以评论,只是用帕子又另包了两个瓶子,来替换兰静手腕上的那些,“主子,您腕子上的扭伤,必须要不断冷敷,可现下的情形,看来一时也走不了,就且用这个先代替着吧。”
“主子受伤了?奴才该死”那个侍卫头领一听这话,立时就跪了下来,“居然让主子在这么多人的护卫下受了伤。”
“不过是扭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儿。”兰静笑笑说道,“你也不用这么着,先起来把话说完,你说那个追着人打的是七品官的家人,那么那些个被人打的,又是什么人?”
这世间的事儿,大多都是以强凌弱、以大欺小、以上压下的比较多,又有“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话,由此来看,这七品官的家人敢追打的,即使不是平民百姓,官位也该比他们家的老爷小才是,可是看看那些人,即使处于被打的状况下,却还是要无故生事,与兰静一行人为难,只这个张狂劲儿,就已经不象是平民百姓了。而如果他们是因为看出了兰静这一行人的不凡,要拖他们下水,从而为自己解围的话,这个眼力劲儿就更不普通了。
“回主子的话,”果不其然,那个侍卫头领接下来说出来的确实不是普通人家,可是却也太不普通了,倒是又让兰静吃了一惊,“那被追着打的,是四公主府的下人。”
四公主?兰静皱了皱眉,没想居然是她府中之人,看来这张鼎生的七品官只怕是要做到头儿了。
虽然被人称为四公主,但实际上她却是康熙的第六个女儿,只是长女、次女、四女均是幼年夭折,未能排入再齿序,加上康熙又收了弟弟恭亲王常宁的女儿为养女,是为大公主,于是这皇六女,也就成了四公主,而四公主的生母位份并不是很高,只是一个贵人,可是她的姨母却是正当宠的宜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