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静一听五姑娘这么说,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红楼梦》里的晴雯在被赶出贾府之后的情形,五姑娘现在跟她比起来,倒是要更加惨的多了,心下想着,手里还是迅速的倒了茶出来,果然,并不是什么好茶。
太太在听到五姑娘的话之时,就已经皱了眉,“怎么回事?再怎么着你也是主子,这些下人们怎么就敢如此放肆?直郡王福晋薨了,府里就没有规矩了吗?”
“我都是这副样子,谁还会跟我讲规矩?”五姑娘倒很平静,接过兰静倒给她的凉茶,如饮甘露一般的一气喝了下去。
兰静想到五姑娘在兆佳氏府里常常挑吃挑穿,连沏茶的水都要讲究的样子,再看看她现在,心下也不禁悲凉起来,接过碗来,柔声问她道,“可还要用吗?”
“不用了,”五姑娘喝过水之后,嗓子不再那么哑了,又接着问太太道,“我额娘没来吧?”
“没有,”太太摇了摇头,“因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所以老爷和我决定先不告诉你额娘,等我们来看过了情况再说。你想见她吗?要不我这就叫人回去带她来?”
“不用了,”五姑娘淡淡的说道,“不用叫她来了,我这里的事儿,也别告诉她。”
“兰蕙,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饶是太太与五姑娘不亲,看着她的惨状,眼圈也红了。
五姑娘受伤的脸凄然一笑,显得更加的扭曲了,“能怎么了?我自找的呗。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五姐,”兰静将茶碗放到一边,想去拉她的手,看到那上面的伤,又缩了回来,改而抚了抚她的衣襟,以示宽慰之意,又关心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是啊,”太太用手轻轻的在五姑娘的头发上摸了摸,“自直郡王福晋出事之后,你阿玛和我就四处托人打听着你的消息,可太子和太子妃却是把消息封得死死的,什么都传不出来,好不容易直郡王回来了,开恩准我们过来探望,却成没想到是这般情形,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赶紧告诉我啊,别让我着急。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的?”
在太太提起太子的时候,五姑娘的身子颤了颤,但随即又平静了下来,等太太说完之后,她闭了闭眼睛,淡淡的说道,“意外又如何?人为又如何?事到如今,说与不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总之,如果当初我肯听阿玛和太太的话,不进这直郡王府,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当初我听着逆耳不顺心的话,现在想来,竟全都是为我好的,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兰蕙,”太太还要说什么,被五姑娘抬手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