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在的说法是,康熙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型人才,康熙一直延迟太子出阁读书事,大概是怕臣工们借着胤礽年幼心性不定影响了他的品行,所以一直推脱到胤礽年纪大些能够分得清善恶才同意让太子读书。
康熙对胤礽的文学武艺等教育丝毫没有松懈过,十八年的时候年仅五岁的胤礽随父于景山骑射时连
发五矢,射中一鹿、四兔,康熙“圣意大悦”。二十年行猎时遇二豹,胤礽已经可以和裕亲王各射毙一只。同月,以克复云南捷报至,康熙召集众臣亲自宣读汉文,命八岁的太子胤礽宣读满文,胤礽“宣读之声极其清朗”,诸臣“咸得洞知,无不欢悦叹异”。
康熙让胤礽从小就主持各种奠仪政事,十九年仁孝皇后六周年祭日,康熙特命胤礽至陵寝为无缘谋面的母亲致祭,以尽孝道;二十年,孝昭皇后三周年忌日,命皇太子胤礽率诸王以下、八旗四品官以上一半,及王妃以至一品官命妇致祭;后移送两皇后梓宫启行,皇太子胤礽率诸王以下、八旗三品官以上三分之一,及王妃以至一品官命妇致祭。
二十一年 ,“三藩之乱”之后,康熙率皇太子往永陵、福陵、昭陵告祭;行围时,路遇三虎,康熙射殪二虎,胤礽射殪一虎。可以说胤礽的教育是很全面和规范的,康熙以教导一个储君的心态来要求和影响胤礽,平时胤礽和他几乎是同吃同住,处理政事的时候也时常让胤礽参与主持。
康熙二十五年,皇太子正式出阁读书,康熙自然是举行了盛大的举行出阁典礼,亲自选用官员做了任命、讲授内容也有严格的规范;对于皇子和老师的礼仪方面也有强调,“诸王、大臣于皇太子前行两跪六叩头礼。”
由于康熙把胤礽的一举一动都做了严格的行为规范,胤礽的学习教育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可是胤礽也失去了一个孩子的天真和率性,除了和康熙在一起的时候偶尔的还会撒撒娇,到了外人面前完全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兄弟姐妹之间也是规规矩矩,全无半点兄弟情深的样子。
蒙古人属于游牧民族,居无定所,靠放牧和掠夺来生存发展,向来是“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部落要生存就要足够的强势,就要不断的打仗不停的掠夺,战争的时候难免死伤。女人在后方就是照顾牛羊牲畜和不停的生孩子,而一旦守寡就不能生育,若是改嫁给外族会带走她的嫁妆牛羊马畜、奴隶等财产,为了保证部落的发展和壮大,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父死子继,兄及弟妻”的风俗。
作为储君,未来的皇帝,自然不能离开了兄弟们的帮扶,可胤礽从小就和兄弟们疏离不亲,这对日后的亲政会多么的不利,康熙自然是心有戚戚。
“胤礽啊,朕让你和哥哥弟弟们一起读书好不好?”对于这个从小自己养的儿子,康熙对胤礽的感情不谓不深,虽然已经决定容不得胤礽辩驳,可是和胤礽说话时还是很和颜悦色的,一副商量着来的样子。
胤礽已经足岁十一,按满人虚两岁的说话已经够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和康熙相处的久了,早已经习惯了康熙对他的安排和指导,可以说康熙指东他不会打西。再说,就算自己说不愿意,也不管事是不是?还会惹得皇阿玛不高兴甚至责罚自己,虽然自己并不害怕皇阿玛的责罚,但是胤礽是个聪明无比的孩子,加上康熙对他这么多年的教育,又是皇子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胤礽的心智成熟的早已经不是一个孩子的年龄。
胤礽清楚的明白在这后宫里没有母亲的皇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特别还是有着嫡子身份的皇太子,自己就是那高高竖立的靶子,随时都面临各方面的冷弓暗箭虽然皇阿玛对自己很关心,也严防死守,可自己还是中过招,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甚至还被自己善加利用,更加的得到了皇阿玛的怜惜和关爱,可是自己还不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还需要皇阿玛的庇护。胤礽深切的知道在这皇宫里他能够依靠的也只有康熙一个人,从小跟随着康熙长大,十分了解康熙的脾性,也善于揣摩康熙的心思,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听话,胤礽对康熙的心理活动已经是十分熟稔,拿捏的火候也很到位。
对于康熙语气里的商量,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容不得自己反驳,胤礽自然也很清楚父亲的目的和用意,所以就自觉的做出保证。“儿子原意,会好好和兄弟们相处。”胤礽自然也知道康熙心中的软肋,所以适时的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一双遗传自康熙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康熙,眼睛里似乎要留出泪来,却又强逼自己的忍住,小脸上是不舍的表情,分寸恰好而又不着痕迹的表达了对康熙的儒慕之情。“以后皇阿玛就不要管儿子了吗?儿子知道皇阿玛很辛苦,可是儿子还是忍不住希望能和皇阿玛多多相处,得到皇阿玛的亲自教导。”
康熙十分满意,看着儿子一副怕被抛弃了的样子也十分妥帖,对于这个儿子可以说,他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自然是希望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至尊、分量十足。
“你明白朕的苦心就好,朕希望你日后会和哥哥弟弟们和睦相处,兄友弟爱。你要学会和他们相处,了解他们的品行,并且可以驾驭他们,要知道,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你的刀,你的抢,你的眼睛,你的手。你高高在上的坐着,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做,只有依靠你的兄弟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这个道理朕相信你也明白,所以,为了爱新觉罗家族的前途和壮大,你一定要好好的和兄弟们相处,即使他们的所作所为有失偏颇,你也要细心的教导,更要包涵一二,这是作为一
个君王应有的气度和涵养。”
康熙心知肚明,自己的这个嫡子在自己的娇惯和纵容之下是多么的狂妄,对老师也有些不够尊重,给朝里的大臣们也摔过脸子,可他是储君即使有些不对也没有什么不妥,自己从来也没有多加指责过,反而对那些老师和大臣们进行过批评。
可是这回交往的是他的兄弟们,和那些大臣奴才们自然有所不同,好在胤礽还是知道些分寸的,康熙心里还是放心的,对于胤礽的教育他是时刻也不会松懈的。
“你放心,朕还是会抽时间好好教导与你,”康熙满意的看到胤礽在听到此话时的反应,心里越发的欣慰,“你以后会每天上午和兄弟们一起学习,下午的时候,朕会和往常一样亲自教导于你,所以,你和兄弟们相处的时间还是不多,你要压制自己的行为,好好的学会和他他们相处。”康熙还是明确的点名了胤礽的脾气火爆,希望能够让胤礽有所收敛。
“儿子明白,定不会辜负了皇阿玛的心意。”胤礽自然是一口应承。对于康熙说得脾气需要压制一二的话胤礽不置可否,虽然自己和他们是兄弟,可毕竟不是一母所生,而且自己不相信他们就没有对那把椅子的渴望,虽然皇阿玛已经明确的确立了自己皇太子的身份,自己也早已经在朝中参与过政事,虽然有些稚嫩,可皇阿玛也是给予了肯定的。
若是他们拿自己当太子一般敬重,最不济也要当哥哥一般的爱戴,自己自然是要好好相处,也会好好的善待他们的。胤礽会这么想诚然有康熙所说的培养帮手的话,也不排除年幼的胤礽还是很渴望兄弟之情的,小小年纪的他只有和康熙在一起的时候才有那种家人的感觉,可是康熙毕竟是皇上,就那么一点点的父子之情也是转瞬间的事情,父子相处的时候多是在教授学习讲解政事之类的。
胤礽也在后宫里看见过其他宫妃们和自己的儿子们相处的时候,心里不是不羡慕的,对于自己的母亲赫舍里氏仁孝皇后,胤礽对她最多的了解就是那祭文上的文章和冷冰冰的陵寝,额娘生育了他却也抛弃了自己,胤礽心里也愧疚万分,若是没有自己,额娘怕是还会好好的活着。胤礽和康熙相处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无意中提到过赫舍里氏仁孝皇后,康熙流露出来的感情是真挚的敬重和爱戴和不舍,皇阿玛有时候高兴也会回忆一二,说的最多的就是额娘的贤惠聪明和果敢,皇阿玛经常怀念和额娘同舟共济,患难一共的岁月。
敏感的胤礽发现有时候康熙看自己的眼观就像是偷着自己看别人,那个人无疑就是自己的额娘,有时候胤礽会想,皇阿玛会不会迁怒自己害死了额娘的命,对于康熙迁怒的本性胤礽是一清二楚的,可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胤礽就给掐死了,后背也忍不住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自己已经没有了皇额娘,自己还不想死,只有好好的抱住皇阿玛的大腿,让他永远都不要嫌弃自己才会好好的活下去。
暗斗
康熙带着胤礽去了上书房,太监一声通报,众位皇子和老师在胤禔的带领下来到书房外面的台阶下迎接康熙,见了胤礽跟着康熙一起,自然也按国礼给胤礽行了太子礼。
康熙等众人行完礼后,又到上书房坐下按例考核皇子们的学习进度,胤礽伺立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讥笑,心里也更是欣慰,皇阿玛果然对自己是不同的,这些个兄弟们学习的东西跟自己可是千差万别。
可笑前几天还有人在皇阿玛面前夸奖某人,说什么才华横溢,有皇子所具有的种种美德,胤礽眯着眼睛斜睨了胤褆一眼,可笑的家伙,井底之蛙而已。
胤褆对胤礽并不陌生,对他嘴角的讥笑也看在眼里,心里一顿,嘴上也慢了半拍,虽然很快的反应过来,继续了下去,随后也用了十二分的心思没有出半点错误,反而还算得上是超常发挥,慷慨激昂的发表了自己的建议。
康熙听了胤褆的解释倒是露出了一个笑容,胤褆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挽回了一点儿损失。
胤褆出生在康熙十一年,在康熙帝诸子中排行第五,因为前面四个皇子均早殇,按封建礼法,在成年皇子中他的年龄最大,所以被列为皇长子。
但是,他的生母惠妃那拉氏只是一位庶妃,远不及皇二子胤礽的生母皇后的身份高贵,胤礽因是嫡出而被立为皇太子,胤禔表面上遵从父命,内心里对太子的地位是十分觊觎,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皇帝的皇子能有几个,除非他确实的没有实力,可是胤褆从小接受的就是皇子的教育,以繁荣大清为己任。
胤礽作为大清第一个皇太子,(其实也是大清唯一一个皇太子)可他却没有母亲的教导,虽然母族强大,却总归是少了一些牵连,康熙也不会坐视赫舍里氏把太子养成为他们家族服务的家奴,自然不会让他们过于亲近,以免日后受到他们的挟持,所以失母也是胤礽的硬伤,虽然他也因此更加的得到了康熙的怜悯。
满人重武向来奉行“立人当立德”,立子以贵不以长是汉人的东西,立嫡以长不以贤那更是狗屁不通,胤褆当然知道自己的皇阿玛不是晋武帝司马炎那样的皇帝,那太子司
马衷是个白痴也要让他坐江山当了皇帝,皇阿玛还是十分的注重自己的名声的,当然,就算是皇阿玛愿意这满朝的文武大臣也不会同意。
胤褆自然也是知道胤礽不是那个白痴司马衷,相反胤礽很聪明,因为被皇阿玛从小带着身边耳熏目染的关系,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储君的风范。可孩子就是孩子,就算是储君又怎么样,胤礽一旦离开了皇阿玛的庇护,随时都面临着意想不到的危险,就算是别人不去对付他,时间长了,自己都会埋葬了自己,没听说过,捧杀吗?
胤褆看的很清楚,正应为胤礽小小年纪就得到的风评过高,胤礽已经失去了一个皇位继承人的最起码的宽容大度,可能是生存环境的原因,胤礽小小年纪就显的暴躁易怒,除了在皇阿玛身边还能够平静一些,一旦离开了皇阿玛他就像一只团着身子的刺猬,时刻的预备攻击人。
胤礽就连他身边的人都不能放心,他的太子宫毓庆宫也出过几条人命,原因不过就是身边的人犯了一点点小小的失误,这本来不算什么,奴才就是奴才,主子想怎么打杀都由着主子高兴,因此皇阿玛也没有什么反应,可胤褆却从中看出了问题的症结。
胤礽首先失去的是人心,没有人会真正的归顺他,现在奉承着他只是因为皇阿玛的关系,一旦皇阿玛对他缺少了宠爱,就是他的灭亡之时。其次,证明了他的不安,胤褆相信,就算自己没有那个心思,也会有别人时刻的盯着胤礽,一个时刻生活在恐惧之中的人,即使他有皇太子的身份,也不能消除他杯弓蛇影的恐惧心理,假以时日,只要一个恰当合适的时机,稍一刺激就会爆发,到那时就是皇阿玛也挽回不了了。
满人是马背上的民族,靠军功争天下,胤礽因为他高贵的身份所限制,只能圈在这小小的紫禁城里,虽然饱读四书五经,对军法兵册也是研究的熟悉透彻,可那又怎么样呢?军功对他来说只是纸上谈兵而已。而自己却没有这点束缚,一旦长大就会像父辈们那样去征讨天下,作为皇子,挂帅即为将军,杀兵讨将是手下将士们的事情,一旦有了战功,那就是自己的功劳。
皇阿玛身康体健,福寿绵长,对着皇位一时半会还舍不得撒手不管,所以看似身份贵重的皇太子只是那笼中的鸟雀而已,时刻的等候着皇阿玛的伺喂,而自己就像那展翅高飞的雄鹰已经在天边建功立业有了一份自己的疆土。
这满朝的文武大臣多是跟随老祖宗们马上搏命的八旗后人,每个都崇尚有能之人,胤礽手中没有半点功劳,只怕是难以驾驭他们,到时候只要运作得当,那所谓的嫡子传承实在是不足挂齿,就算是皇阿玛把皇位传给了胤礽,只要自己手中有了兵权,这皇位自己若是想要,便如探囊取物般容易。胤褆由此念头不是痴心妄想,凭空臆造的,惠妃纳喇氏,郎中索尔和的女儿,大学士明珠是其叔祖,纳喇氏乃是满洲老姓家族根深叶茂,现在更有许多的官员得到康熙的重用,小一辈的也是人才济济,不怕将来没有后继之人。而且自己还有额娘的关照,虽然惠妃现在已经失宠,但是有个母亲关照总能替自己担些风霜,哪像胤礽要不是皇上看得紧,早已经命丧黄泉,不知道魂归何处了。
所以所将来的事情都还是未知之数,胤褆也不计较只要自己用功学习,和这些兄弟们搞好了关系,也未尝不是自己将来的助力,所以在上书房里胤褆作为大哥对下面的兄弟们还是很关照的,胤祉从小养在外臣家里,对自己有很强的陌生感,但也不会刻意的跟自己作对,胤禛还小,也从小就接受皇家长兄如父的教育,自然不会驳斥胤褆的管教,其它的几个更是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对自己的教导也是马首是瞻,现在的上书房也是一片和乐蓉蓉的气象。
康熙挨个的考核的皇子们的学习情况,照样不做评价,只是完了重新把胤礽介绍给大家:“今天朕特意的把太子带来就是要告诉大家一个事情,从此以后,皇太子胤礽就和你们一起学习了,你们要像对待朕一样的对待他,皇太子胤礽虽然年幼,可他睿质岐嶷,学问渊通乃朕亲自教导,胤礽洞彻书理,开卷即讲,毫无迟疑,毫无遗漏,虽皓首穷经之士亦不能至此。胤礽的书法也很不错,自六岁学书至今,未尝一日间断,字画、端楷在欧、虞之间, 八体俱备,书法精工,笔笔得体。 虽然胤礽的成绩和朕豫教深宫不无关系,可这也离不开皇太子胤礽夙夜勤学,孜孜不倦的学习,故如此能够融会贯耳。胤礽除了对五经、诸史,睿法骑射靡不博洽贯通,殚精人妙,射法也极为熟娴,每每能够连发连中,且式样至精,洵非易至。”
康熙一鼓作气的把胤礽的学问特长做了简介,好似在侧面的夸奖自己,有些骄傲有一些自豪,“朕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以胤礽为榜样,日后也能够像胤礽一样复读经义如数。做到自初读至终篇,为时甚久,目不傍视,身不欹倚,无惰容,无倦志,正襟端坐,口诵手披。朕把胤礽留在这里,也好让你们有个榜样,朕对你们也很期待,可是朕的精力有限,不能够个个都亲自教导,所以把你们托付给他,他也能够在朕不在的时候给予你们指导一二,相信你们能够受用终身,哪怕你们能够做到胤礽的一
半也让朕欣慰不已了。 ”
康熙说完自然是胤礽的出场时刻,胤礽一排太子的派头,虽然有些骄傲却也有礼有节,“孤乃皇阿玛亲自教导,虽然不如皇阿玛说的那样好,却也算是学有所成,不曾辜负皇阿玛的期望,孤自来从来惟知读书,嬉戏之事一切不晓,对于满、汉、蒙三种文字也略有通透,娴驭武功,像皇阿玛说的骑射、言词、文学,倒也都能算得上是知晓一二,所以皇阿玛把你们托付给孤,能够替父分忧也是故的福分,孤也不敢推辞,因此以后孤会对大家勉励苦学,希望弟弟们不要觉得辛苦。”
康熙对于胤礽的发言很满意,他也怕胤礽年幼压不住这些自小就娇养跋扈的皇子们,所以特地强调了胤礽是替自己教导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尊敬一二,众皇子自然懂得弦外之音,一个个毕恭毕敬的给皇太子行了国礼,并且“感谢皇太子的教导。”
由此皇太子胤礽正式入驻上书房,虽然只是每天的半日光景,可是却给上书房明面上波涛滚滚不见半点风浪,底下是暗潮汹涌,只待一触即发,便可以浪涛汹涌,遮天蔽日。
俗话说一山容不得二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以前的的上书房是胤褆的天下,弟弟们对他的号令无所不从,如今他却要屈居人后,事事都要受人指点教导。
就算胤褆是人中龙凤,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愿意学习那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冲天,也架不住胤礽猛击他的软肋,一是康熙的印象,二是兄弟们的敬重。
作为皇长子,胤褆在康熙面前还是很有地位的,至少比兄弟们能够在康熙面前说得上话,也得宠多了,以前每天简评文章作业武功,康熙也常常的夸奖胤褆一二。可是自从胤礽来到上书房以后,胤褆就别想听到康熙的夸奖,就算有所赞扬也是给胤礽的。
胤褆最气不过的是康熙还让自己跟着胤礽学习,还当着那么多弟弟们的面说,这就是告诉弟弟们自己这个做老大的不如弟弟,胤褆也承认确实自己某方面不如胤礽,可是,康熙当面批评确实伤了他的自尊,尤其自那以后,原本还对自己的话听从一二的弟弟们都跟着胤礽转悠,唯他的命令是从,这些弟弟们若是让他拉走了就是他的左膀右臂,自己就算是空有满腹的计囊也难成气候。
胤褆终于明白了康熙怎么突然会让从来都是单独教育的胤礽和他们一起学习,这完全就是让胤礽在弟弟们面前获得尊重,康熙还让胤礽这个半大的孩子来教导弟弟们,这分明就是从小给胤礽培养班底,好让他们长大为胤礽效力,一旦得到他们的支持,胤礽即使在深宫坐守天下,也是高枕无忧。
胤褆心中恐惧,自己难道那么入不得皇阿玛的眼骂?自己和这些弟弟们一样,在皇阿玛的眼里也只是给胤礽留下的奴才而已,可怜自己还一心的以为自己也是皇子龙孙,只要用心学习文治武功,长大了怎么说都有机会建功立业,也要做出一番成就来,告诉皇阿玛他的长子也是好样的,当得起爱新觉罗家的大阿哥。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就算是呕心沥血的学习,只要有胤礽的地方,皇阿玛就看不见别人,胤褆心中愤恨不已,也因此消沉了两天,原本对他就若影若离的弟弟们对他更是视而不见了。
胤褆心中不诧康熙对胤礽的偏心,明着不敢跟康熙较劲,暗地里却也不服气,不光在文学武功上处处的与胤礽争先夺后,对待弟弟们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来他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长兄如父样子,只要他说话就不怕弟弟们不听。现在有了个“君君臣臣”的太子在那里戳着,自然是一副亲民的和善样子,有点什么事情都会知冷知热的关照着,这点上,太子胤礽是怎么也放不下身段去做的。
不过这几个弟弟们,老三打小就不亲,现在也大了,不好拉拢。老四自小和佟贵妃娘娘长大,现在佟贵妃又成了皇贵妃,虽然是养子,他自己却不知道,所以自己也自认为身份不与别人一般,虽然平时对自己也算是恭敬有加,那也只是给兄长的情分,若是真的拉拢,只怕他也不会理会自己。
那么就剩下几个小的了。
胤祚,虽然是何胤禛同母,却自小和德妃亲近,德妃现在可以说是这后宫第一人,风头一时无两,连皇贵妃也不得不给她面子忍让三分,单单只看这“胤祚”的名字就可见德妃的受宠程度。《元史》中有“伏惟周宗绵绵,长信穆穆,备《洛书》之锡福,粲坤极之仪天。启佑后人,永锡胤祚。” “祚”乃福也,祚为赐福“ 民安物阜,时和岁康。上奉万年觞,胤祚无疆。”中的“祚”就成了皇位的意思。
这明显的是给德妃示意宠爱,当初顺治皇帝十分的宠爱董鄂妃,而董鄂妃生了顺治爷的第四个儿子,这孩子刚一出生就被封为“和硕祚亲王”,明明是第四个儿子,顺治却当着孝庄皇太后和诸宫人的面称这个孩子是“朕之第一子也”,也算开了清朝皇子一出生便为皇储的先例,好在这位祚亲王出生三月即夭,担不起这泼天的福运,如不然还不知道现在的皇阿玛在那里凉快呢。
胤褆想到胤禛和胤祚,一个是皇贵妃的儿子身份高贵子,一个是宠妃的儿子自小骄狂,胤褆心
里暗道,自己且等着看这哥俩的热闹就好。
剩下的就剩下两了,虽说皇阿玛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儿子,可是这些个弟弟们都还年幼,等他们能入上书房自己怕是已经建功立业去了,所以,这两个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胤褆拿定了主意,就开始给胤祐和胤禩好处:“胤祐和胤禩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尽管找哥哥给你解惑,而且以后大哥也可以教你们布库。”
胤祐和胤禩其实也很尴尬,在这些皇子堆里没什么人缘,这几个人数有限的皇子们各有各的背景,又都瞧不起胤祐身体的残疾,胤禩母亲的低贱身份,他两人也敏感,从来不会主动的去和几个哥哥搭讪。因为他俩年纪最小,以前在一起学习,只要主动给哥哥们见礼,打个千就好,哥哥们也持着身份不会跟他们说什么不好听的。皇子们见面也只是面子情,哥哥们有事都不会和他们商量,人家各有各的事情做,只要他们不往上去凑,他们就成隐形人了,好在这小哥俩也互相有伴,虽然学习上有些吃力却也用心研读,从来不敢去问几位哥哥。
就算是太子来了也是如此,太子更是那他们当路人甲,跟其他几个皇子还有话说,对着胤祐和胤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也是胤祐和胤禩对胤礽的误解,胤礽对他们有没有仇,说起来胤礽还挺羡慕这两个从小有伴,自己可是孤单一人,他是找不到什么话对这两年年纪最小的弟弟说。胤祚虽然也和他们同龄,却已经四书五经的都读过来了,对于经史什么的也有些涉猎和见解,胤礽还能和他讨论一二,这两个小家伙现在读论语,可以说是自己的启蒙读物,自己虽然也有见解可是跟着俩个小毛头,胤礽没耐性,不想哄孩子啊。
但是胤礽不想哄孩子就不等于他可以看着大阿哥明晃晃的抢他的人,可以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皇阿玛给他的奴才,(一旦成为皇帝,就自动的成为了八旗之主,所有的铁帽子王,王爷等都是皇帝的奴才。)虽然不屑于理睬胤褆,可是对于两个小家伙还是很好对付的。
“胤祐,胤禩,等下了学去孤的毓庆宫,孤那里有几样东西,是皇阿玛给孤的,让孤转交给你们。”看你们敢不敢不去,胤礽很高傲的看了胤褆一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