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悯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慢慢平和下来,他抬眸看了一眼上首之人,看见了他眼中无限的爱意,这样饱经世事的男人,本不该露出这样少年般的纯粹眼神,偏生他是了,这叫李元悯的鼻子无端重重一酸,他看了他许久,终于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脖子,抬起下巴,送上了他的团软的唇。
他们吻得温柔,只一点一点,唇瓣黏连在一起,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猊烈的手一直抚着他那隔着肚皮的孩子,许久许久,李元悯浑身的战栗已经渐渐消逝。
猊烈起了身,温情地看着他,而后又继续吻住了他。
当意识到他的意图,李元悯已是平和的心跳再复骤起,他双手一把按在猊烈的肩膀上。
猊烈的温热的掌心按着他推拒的手,声音低低地熨帖着:“别怕。”
李元悯推开的动作又僵持住了,他抿了抿带着伤口的唇,泫然欲泣。
猊烈心下实在是怜他,简直不知该如何的疼他,亲了亲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哄着:“别怕。”
猊烈缓缓的,怜爱的,像是对待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用吻一点一点地驱散着他的不安。
李元悯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眼泪盈满眼眶,可他心间那些疯狂的叫嚣却是渐渐散去了,他的心一下子变得很宁静,仿佛蜷缩在一片安静温暖的水域里。
粗糙而温热的掌心继续安抚着他,没有任何情*欲的吻如此的轻柔,李元悯紧绷的身体渐渐安静下来。
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了。
这种想法一起,他便渐渐迷糊了起来,感觉肚皮被他的胡茬蹭得痒痒的,他想,他的胡茬长得太快了,他得抱怨几句,然而他最终没有开口。
等猊烈起了来,榻上的人已经睡过去了,他呼吸平和,眼角还挂着一颗泪珠。
猊烈不由得凑了过去,伸舌将那颗泪珠舔了吃下。
他看着他的睡颜许久,待耳际传来一阵子时的梆子声,他这才悄悄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