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岭南,曹纲面上的神色便愈是凝重。
猊烈哪里瞧不出他在担心什么,只嗤笑一声:“放心好了,我自会扮好这家奴。”
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他不再是前世那位登人极的天下之主,在掌握足够权柄之前,自不会轻易作死。
曹纲勉强笑了笑。
然而待一行人抵达岭南之境,却收到了广安王的消息,他已在一众府兵的护持下出发前往西岭营地,为大皇子出师剿匪践行,就差一日,两行人错肩而过。
曹纲大大松了口气。
猊烈倒是无甚所谓,面色如常率领大军驻扎营地。
作为岭南郡守军的主帅,猊烈自然也有自己的府邸,只一直荒置在那边。现今只能同之前那般住进广安王府,更何况,阿英也在那里。
等大军安扎下来,交接清楚事宜,猊烈带了曹纲及几个随行早早回了广安王府。
简朴雄浑的王府矗立长街,众府兵列队迎接。
猊烈掣住了缰绳,目光凝缩在一处,一个美丽的少女俏生生站在那儿,寒风吹过,她蹙了蹙眉,旋即又露出一个明艳无比的笑容,她举起手大幅度摇了摇。
“阿兄!”
猊烈不动,一直看着那个少女。
众人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主帅停滞不前。
倪英见状,春日蝴蝶一般笑意盈盈跳下踏跺,奔至马下,一把接过他手上的佩刀:“阿兄,怎么停在这儿?”
暖阳下,猊烈看着眼前这个被阳光笼罩的少女,心间剧烈的激荡渐渐平息,化为前所未有的柔情,他喉结动了动,轻声道:“阿英,阿兄……很久没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