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悟笑了一下说:“让季杰开车送你,小丽啊,你跟着丫头回家去,好好休息,别吧你也拖垮了。”
白成悟吩咐完这一大串话,早已经气喘吁吁,再没有半分力气,疲惫的闭上了眼。 朱小丽背过身去擦了一把眼泪,点点头说:“老伴,我明早过来瞅你啊。”
白成悟这时候却好像是睡着了,没有回答她。
季杰拿了车钥匙,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嘱咐他有什么事情马上电话联系,就带着老婆和岳母下楼了。
病房里,此时只剩下江若雨、江宏伟、季子玉和白祥安。房门一关上,本来像是睡着的白成悟却一下张开了眼睛。
江若雨拿了杯子,用小勺喂他喝了两口水。白成悟润了润嗓子才尽量提起力气,沙哑的说:“子玉,我现在要说的话,如果你愿意,可以传给你爸妈。”
季子玉眼泪立刻涌上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侮辱,“姥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怎么会乱传话。你没有支走我就是因为你相信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打死也不会。”刚才爸爸拍自己肩膀那一下,意思就是让他注意观察动静
,可是他又怎么会做那么没有良心的事。
白成悟见外孙哭了,叹了口气说:“我信你,不信你怎么会留下你。好了,时间不多,小雨,正青,我有话跟你们说。”
江若雨一看爷爷仿佛要交代遗言的样子,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就再也憋不住了,她紧紧握住白成悟的手,知道此时不能浪费他不多的力气,只是点点头:“爷爷,你说,我在听。”
白成悟欣慰一笑,若是这时候江若雨情绪激动,他还要费力去哄,好在这孩子懂事,给他省了不少的力气。
白成悟强打精神,声音微弱的说:“小雨,爷爷要说的有两件事。第一,爷爷没办法继续帮你对付王毅石了。”
“爷爷,我不要你对付他了,你好好的就行。”
白成悟苦笑,叹息似耳语一般传入江若雨的耳中,“傻孩子,别哭,听爷爷说。爷爷一年多以前就是肝癌晚期,那时候已经将白氏企业交给了子玉的爸妈负责。本来我以为,这一次我要动远东,很容易。可最近我现,白氏,已经不是我做主了。权利一旦被掏空,那些手下股东,也不会在乎我一个半条腿在棺材里的老头子。”
白成悟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意思已经太明白了。季子玉不可置信的紧握住白成悟的另一只手:“姥爷,你是说……不会的,我爸妈怎么会呢,他们……”
白成悟轻轻拍了拍季子玉的手,弱声道:“子玉,其实这样的结果,我很满足。”浑浊的眼睛看向眼睛红肿的江宏伟,白成悟不无惋惜的说:“我的两个孩子,正青,不是个做大生意的材料。家业到了正红的手里,我放心。”
说道这里,白成悟颤巍巍的伸出手,要去掏挂在床头边的外套左边的里怀兜。江若雨上前,帮他在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条。
白成悟笑了一下,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确认之后才疲惫的说:“小雨,爷爷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爷爷不能把家产传给你和你爸爸。你们爷俩太弱,我怕怀璧其罪,会给你们招来祸端。什么都没有,你们反倒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