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雨一边吃面一边翻了个白眼,问题不大?上辈子就是这个“问题”害得他们全家家破人亡的。
咽下了嘴里的面,她抬头认真的问:“爸爸,你进了多少钱的货啊?”
江宏伟一愣,随即笑道:“贷款的两万,加上咱家的一万多,将近四万块钱吧。”孩子真是大了,都知道关心家里的事了,江宏伟深感欣慰。
“唔”点着头放下叉子,江若雨抱着肩膀说:“那爸爸,你说咱们这么多钱的货都拉了,还在乎那一点运费吗?”
江宏伟一愣,和一旁的孙雪真对视了一眼,疑惑的问:“小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若雨站了起来,在两张单人床中间狭窄的空地上踱步,一本正经的说:“爸,我觉得既然大钱都花了,咱们就不差运输这一哆嗦,你应该雇个冷藏车来运货。我在书上看到,海鲜什么的其实冷藏运输,他们都不会冻死,只是暂时休眠,等回去了还能缓过来,到时候你卖活海鲜多好啊,赚的也多。现在天气这么热,你能保证咱们的货车途中不出点什么小意外吗?万一遇上点突发状况耽误个一天半天的,咱们的货要是死了,那咱们就少赚,臭了可就血本无归了。”
江若雨一边说话一边看着爸爸的脸色,直到他皱起了眉头,她才下结论的说:“所以,我说咱们还是稳扎稳打的来,多花点钱用冷藏车来运,反正多花的钱以后也能赚回来,宁可少赚那么一点,但是保证不赔本,这样多好。咱家的钱大部分可是贷款的,爸爸,你说对不。”
江宏伟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将女儿的话又分析了一遍,随即感慨的看着江若雨:“小雨真是长大了。想问题比爸爸想的深刻,是我太在乎那么一点钱了。”站起身,江宏伟拍拍江若雨的头说:“小雨,你和孙阿姨在旅馆呆着,我去物流那跑一下运输的事儿,晚上六点之前回来。”
江若雨心里比了个成功的手势,笑眯眯的说:“你放心吧,我们不会乱走的。”只要爸爸改进运输方式,他们家这一次说不定不仅不会赔本,还能发财呢
江宏伟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停住脚步,还是说:“今天如果那个黄头发的或者他的家人来找你,你……”
江若雨笑着摆摆手:“我知道爸爸,我不会跟他们走了。”
“嗯,乖。”江宏伟微笑着拍拍江若雨的肩膀,然后又对孙雪真打了声招呼,就赶忙出门去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对于他的事,江若雨知道多少。不过爷俩之间就是有一种默契,他不问,小雨也不会声张。这近一年来,小雨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这让他这个当爹的真是既欣慰又感慨啊,他真的是老了。
和孙雪真在旅馆里呆着也没事情做,江同学开始继续她的“牵红线”工程,把洪亮从外形到内在,又夸了一番。然后又谈到了孙雪真的身上。到现在江若雨才知道,原来孙雪真也是个苦命人。
她家在农村,爸妈死得早,跟着奶奶过日子,去年村长家看上了她,硬是要娶她给自己的病儿子冲喜。这种封建迷信的思想在这个年代的偏远山村还是很多的,孙雪真的奶奶一看那么大的干部看上自己孙女了,那是他们家的光荣啊,就点头同意了。
可是倒霉的是,孙雪真嫁过去刚办完了婚礼,没等洞房呢,村长的儿子就厥过去送医院了,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就那么去了。她从新妇一下子变成了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