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个名声,传到了他那里,他来??????圆房了?!李燕语惊吓的口干舌燥,脚软的几乎迈不开步,当初,她就怕引来这样的事!这下,可怎么好?怎么办?
周守信极其不耐烦的在正厅里喝了三四杯茶,李燕语才扶着小羽,脸色青灰的进了正厅,也不敢看周守信,只垂着头,曲膝见着礼。
周守信端坐在上首椅子上,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瞄了她一眼,移开眼神,也不客套寒暄,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嫁进我周家这两年,一无出二不侍公婆,七出之条你倒占了两样,我周家是有规矩的人家,你拿了休书走吧!”
李燕语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的抬头看着周守信,呆怔怔的问道:“你说什么?”
周守信更加不耐烦:“你被休了!给你两天,收拾收拾搬出我周家大门!”
李燕语长长的舒了口气,一口气松下来,人立即活泛起来,站直身子,左右看了看,悠然的坐到左边椅子上,转头看着周守信,笑眯眯的问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老爷和夫人的意思?你既然知道规矩,也该懂得,我是你们周家娶进来的媳妇,不是你周守信娶进来的,要休,你说了可不算!”
周守信震惊的看着仿佛瞬间换了个人的李燕语,抬手点着她,口吃的说不出话来,李燕语不屑的瞄着他:“看这样子,这是你自己的混帐主意,你跟林氏,混帐就混帐在只顾自己,今天亏得是我,若是别人,只怕就死在你们这对混帐货色手里了!”
李燕语顿住话,歪着头看着脸上五色俱全、愕然到茫然的周守信,笑容灿然的接着说道:“我成全你,只是,你既然是个混帐货,我一个弱女子,总得替自己多想想,休我?你不配!休你,可惜这世间没这规矩,和离吧,你写份和离文书,就说你周守信要停妻再娶,我李燕语愿意成全你,你情我愿,各奔前程!”
周守信茫然中手足无措的看着李燕语站起来,吩咐小羽去叫常嬷嬷过来,吩咐小翎去取纸笔过来,看着小翎在桌子上铺好纸,研了墨,抬手让着周守信:“周二爷,请!写吧,嗯,你若是写不出来,那就我念你写,这才名二字最靠不住,和离文书虽说短小直白,我还真怕你连这个也写不好!”
周守信脸色紫涨,颤抖着手提笔飞快的写着文书,这个女人,竟是如此恶毒的妇人!和离便和离,一样是休掉了她!
李燕语示威般举着周守信字迹零乱如狂草的和离文书,昂然站在正厅门口,看着跛着脚,狼狈而去的周守信,慢慢垂下拎着和离文书的手臂,呆站了片刻,垂头丧气的往云起堂回去了。
万事不愁的好日子,到头了,她年前那一番努力,到底没保住这二奶奶的名份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