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源泊也慌乱的脚下一滑,忙伸手扶住山清,拎着长衫,冲在前头,一溜烟往山下奔去,山清和水秀一边不时的往后看着,一边仓皇的跟在后面。
三个人一路转着弯疾奔下山,直奔到离抱朴庵后门十几步的地方,邵源泊才收住脚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抬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热汗,长嘘了一口气,缓缓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脚步,转过头,严厉的交待着山青和水秀:
“这事,今天这事,跟谁都不准说!半个字都不准说,你们两个也不准拿这事说闲话!听到没有?不然,我非揭了你们两个小子的皮不可!”
“我的爷,还说呢,想都不敢想!这要是让人知道了,知道爷爷没事,我和水秀,一顿板子就得去了半条命!”
“嗯!”
邵源泊长长的吐了口气,放下心来,一边匀着气息,一边从山青手里
拿过折扇,抖开摇着,踱着步子进了庵堂后门。
三个人转过两间屋角,迎面看见静远师太正从屋里出来,邵源泊一下子停住脚步,眼睛飞快的转了几转,有了主意。
邵源泊两步过去迎上静远,笑着说道:
“可是巧了,我正在找静远师太。”
静远忙双手合什,含着笑意问道:
“六少爷有什么吩咐?”
“我记得抱朴庵后面有处草厅,风景绝佳,早先曾侍先母去过一回,那景色至今难忘,正想过去看看,就是不知道从哪里过去便当些?”
静远忙笑着躬了躬身子陪礼道:
“今天只怕不行,真是不巧,今天诚意伯府二奶奶正在后面草厅随喜,六少爷可去不得了。”
邵源泊满脸失望,连连叹息:
“可惜可惜!来一趟抱朴庵不易,就念着那处景致,竟然这般无缘!唉!真是可惜!诚意伯?是周府?”
“是周府!”
“噢?”
邵源泊转头看着山青,仿佛有些困惑的问道:
“守礼不就是周家三少爷?我竟没听他提过”
山青眨着眼睛,也不答话,满眼苦恼的看着邵源泊,邵源泊用折扇拍着手掌,转过头,满眼奇怪的看着静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