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在玩,在故意惹火。
步绛玄半眯起眼,在闻灯沿着他鼻梁往下啄吻时,猛一下掐住那截细窄的腰身, 再一翻身, 把他摁到榻上。
闻灯对步绛玄的举动毫不意外,笑着“啧”了声,向上抬头,往步绛玄下颌咬了一口。
……
窗外传来鸟鸣,风吹过时, 树叶哗啦一下抖落了积攒的雨滴。天光由蒙蒙变作大亮,光线透过窗纸洒进静室里, 将一方桌案拢进明亮中。置于另一侧的罗汉榻仍隐没在昏暗里, 闻灯趴在步绛玄身上, 揪了一股这人的发到手心里, 分成三绺,辫起小辫子。
“我在寻思一个问题。”他开口说道,嗓音有些微的沙哑,眼角泛着薄红, 又懒又艳,似三月的桃花。
步绛玄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翘,流露出询问的意思。
闻灯道:“为什么是冥王,而不是阎王?”
“如果还有机会再见,可以去问问他。”步绛玄稍加思考,回答说道。
“又来了又来了。”闻灯被步绛玄的回答逗得一笑,往上挪了几寸,响亮地啄了一口他的唇,又问:“你和他认识?”
步绛玄道:“之前应该认识。”
“应该?”闻灯品着步绛玄的语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你昨天说那话是在诈他!”
“不完全。”
“那你还挺有理有据?”闻灯又笑。他编辫子的技术本就不如何,笑了两次,手便跟着抖了两次,小辫一下子就编歪了,这极不符合他的审美,想了想,用手把它们梳开。
需要和步绛玄商讨的问题太多,他梳着步绛玄的头发,同时也梳理自己的思路,重新给要编的小辫起了个头,道:“琴又是怎么回事?”“当年你离开,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那把琴是其中之一。”步绛玄敛低了眸光,复又抬起,定定注视着闻灯的眼睛,对他说道,“在很久之后,我把它送到迷雾河。他们看出这是你的东西,便小心保存了起来。”
这话若是细究,能探寻出的东西不少,譬如国相离开后的那段时间差,譬如周烈帝其实知晓幽族人的动向,譬如不过是一把随身带了许久、染上气息的琴,就能抵挡冥王的一击,当年的他境界到底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但闻灯没有想这些,他把琴从步绛玄的空间法器里扒拉出来,起身坐好,伸手从琴上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