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他进了帐篷,便一直思索该如何掩饰左手上的戒指,而就在睡着前,终于寻思出一个办法,但因步绛玄在此,无法进行尝试。
现在步绛玄离去,他忙不迭从刀鞘里取出一卷绷袋,用灵力悄无声息切成细条,于袖子底下亮出左手,往手指上缠绕。
他生怕步绛玄守夜守着守着,给他来个突击检查,速度极快,一分时间不到,便将左手从手指到手掌都包好,但抬起一看,发现有一处不对中指上有个凸起。
这委实可疑。
闻灯蹙眉寻思,再度神识沉进刀鞘中。这一次,他稍微花了一点时间,才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两个朴素的指环。
这是件法器,效果不谈,重在外观,和步绛玄给的祖传玉戒几乎是同样大小。闻灯把手上布条解开一半,将指环分别戴到食指和无名指上。
又是一番包裹缠绕,他抬起左手,借着灯光细看,手指指根间的凸起变成了三处,很是对称。
非常不错,完美对上了左手受伤设定。
我真是个天才。
闻灯满意笑起来。
呼。
有风吹了进帐篷中。不同于从缝隙里漏进来的细细寒风,这风略有几分肆意,直将烛火吹乱,显然是帘帐被掀起了。
闻灯已然做好伪装,不慌不忙将左手收回衣袖中,抬头看了门口的人一眼。
这一眼的意思是:“你做什么?”
“出来守夜。”步绛玄站在帐篷口,背后是雪渊浓稠如墨的黑夜,他绛红的衣摆在夜色下飞旋,声音淡淡,难辨情绪。
……原来一开始的那句守夜,就是叫我出去守夜的意思?
闻灯突然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