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了,你还认得我。”闻清云慢条斯理搅拌碗中的羹汤,慢条斯理说道。
“……”闻灯没琢磨出他为何会流露出如此复杂的情绪,三步并两步走到他面前,将手一抬,手背贴上这人额头。
温度相当正常。
闻灯又后退,不解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闻清云冷哼说道,摆了两下手,示意闻灯坐下,“吃饭,然后随我到西街那栋宅子去,给爹娘上香。”
“好。”闻灯应下。
这一日无需到白玉京报道,闻灯一早就决定要好好玩一天。祭拜完闻父闻母、回到自己的小院中,他便拉着闻清云,叫来管家赵叔、厨娘吴婶,一起坐在花厅里打麻将,却是不曾料到,打了几圈,竟觉得无甚乐趣,不如练刀吹笛。
完了,我被步绛玄同化了。闻灯在心中吐槽自己,解散了无甚乐趣的牌局,坐到走廊上,取出乐谱,掏出玉笛。
“不错,比起在金陵时,你自觉了不少。”闻清云坐在庭院树下,听闻灯奏完一曲,欣慰说道。
闻灯盯着曲谱,幽幽说道:“人不努力,咸鱼有什么区别?”
“咸鱼?”闻清云目光一转,“是指吴婶挂在厨房外的那条鱼干?”
“没错。”闻灯说着,将谱架一转,让曲谱对着闻清云,再用玉笛指上其中一行,问:“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一段没处理好?”
修行者目力极好,即使坐在庭院另一侧,闻清云亦能看清书册上的字,但他看了又看,最后只道出两个字:“……有吗?”
闻灯:“……”
闻灯默默把谱架转回来:“当我没说。”
他又将此曲奏了一遍,仍然觉得那个乐段不对劲,但想来想去,想不出处理办法,便起身,打算去大明楼问北间余。
这时,一只大鸟匆匆飞入院内,停在闻清云的桌上。此鸟通体雪白,脚后绑着信筒,乃是闻家的信使雪鸦。闻灯以为是从金陵传来了什么消息,慢吞吞踱步过去,打算问一问,却见闻清云看完信后,表情变得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