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能。”林谨容弯腰从脚边拔了几根灯芯草,就着月光编了起来。
“你编什么?”陆缄的注意力被她灵巧的手指所吸引,由不得好奇地凑过去看。
林谨容微微一笑:“编小草鞋。那年在庄子里苗丫教我的。”
“苗丫现在已经嫁人了吧?”陆缄见她手里的灯芯草即将用尽,忙递了一根过去。
“是,嫁得不错,我娘许了她自由。”
陆缄唇角含了笑,慢悠悠地与她闲话:“那时你在庄子里,怎么就那么野呢?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为所欲为。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儿家,舅母把你宠得无法无天,半点不懂得温静贤淑为何物。”
林谨容不客气地回答:“那时你就像个老学究,板着脸老气横秋的教训人,我就没见过你这样死板讨厌,专会扫兴的人,读书读得没有一点生气,又小气巴拉的,一点不招人喜欢。哪里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陆缄笑了笑:“那我们是半斤八两了。谁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谨容抿唇一笑,埋头编鞋,草鞋编到大半,荔枝从涵月楼上下来招呼她:“奶奶,老太太寻您呢。”
林谨容便放了那半只草鞋,起身抚了抚裙子,问陆缄:“敏行要上去了么?”
陆缄笑笑:“我刚才喝得不少,也是有些醉了,在此歇歇。你先去罢。”
“那我先去了。”林谨容起身行了几步,忽听得陆缄在她身后低声道:“阿容,我先前说的话你不要忘记。”
林谨容默然立了片刻,继续往前走,行到石台之上回头去看,陆缄还坐在那里,月光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