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保溜一眼芳菲悄声道:“老哥,你看到没有,是个有姿色的,嗯,而且柔弱无骨、媚态自成,如果送到天香楼调教一番,啧啧。”他想得是能到手多少银子,这样的美人不需要打扮,只要到时候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把头发一梳就是百八十两银子。
差役先没有留意芳菲,经地保一提醒仔细一瞧:“的确是不错。”他当下和地保会心的一笑,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芳菲卖到天香楼去换银子,那么到时候他老婆生辰他就可以让其非常的满意,免得再被扭耳朵了。
他和地保两个人是老搭档,不过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两个人都信神佛之说,所以虽然贪点财什么的,却都能适可而止;至于是卖到青楼里的女子,他们从来不做那种逼良为娼的缺德事儿。
如果丁阳所为不是那么让人恨得牙痛的话,地保和差役也不会兴起这等心思来:恶人嘛,他们就当是替天行道让恶人得报,且还能为自己弄几个银子用用;怎么说,也算是为民除害啊。至于芳菲的名声——已经嫁人后跟人私奔的,又哪里会是安份守己的人?
芳菲和丁阳并没有听到地保和差役的话,而听到或是猜到他们用意的人谁也没有说话:谁让这个丁复如此可恶呢!私奔的妇人已经不贞,让她去青楼那种地方也比沉塘要好得多了。
丁阳还想挣扎不想被押到官府去,芳菲却轻声道:“这不是见到大老爷们大好时机?到时候那个知府总会有点见识相信阳哥哥你的;而且今天之事全是被朱紫萱所害,到时候通过这些人的嘴巴,让世人知道朱紫萱是多么恶毒的人,不是正好。”
听完虽然感觉这法子不是很好,但丁阳没有其它法子想要脱困总要和东通的官员见面才成,便沉默的由着差役把他绑起,推推搡搡的向官衙的地方去;而被打得矮小男人,及大部分人都跟了上去,想看看大老爷怎么罚此人。要知道,他们东通地面上的知府,那可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好官儿之一啊。
到了官府之后,差役和地保很自然的把丁阳和芳菲分开了,丁阳跟着其它差役到班房里等着过堂,而芳菲被婆子带下去梳洗更衣。
丁阳等了不久就听到升堂的鼓声,到了大堂之上看到知府昂首不跪:“我乃当朝大将军丁阳,你如不信可叫守备将军刘大胡子过来认一认。”
知府的确不是个糊涂官儿,闻言看看丁阳:“不能凭你一句话本官就要去请刘将军的。”他看丁阳说话气度的确有些不同,而丁阳的大名他早就如雷贯耳,相信在此时也无人会假冒这位大将军的——原本他记得丁阳是因为那场大捷,却并没有多深的印像,后来就是因为《斩驸马》,他看得戏、听得书,就算是陪夫人去买点东西听个莲花落也是其事,他想忘也无法。
丁阳淡淡的道:“刘大胡子姓刘名桩儿,无字。三年前自京城调来东通,去年才升为守备。”
知府眯起眼睛看一眼师爷,自有人去请刘大胡子;不久就证实丁阳的身份,但是东通无人会去驿馆为丁阳讨什么公道。在知道丁阳的身份后,知府指着矮小男人及几个鼻青脸肿的东通百姓道:“丁将军,下官还请您给他们一个公道。”他,向来是个好官,不会因为丁阳的大将军身份就不为东通百姓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