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慕霞摇头:“草民无德无能不敢妄念。”
“你当真不肯为朕分忧?”皇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应该逼一逼的时候就要逼一逼,不然水慕霞是不会乖乖上套的。
水慕霞再瞧一眼紫萱——这种神情落在皇帝的眼中当然是高兴,而让太后看到当然是不喜:“草民岂会不为君分忧呢?出使九黎需要的人不少,草民自荐之不知道皇上以为如何?虽然草民无德无能,但至少会说些九黎土语和蛮族之言,说不定到时能帮上什么忙。”
皇帝眯起眼睛来盯着水慕霞,过了好一阵子才道:“你向来是个惫懒的性子,会开口当真是难得;只是朕……”
水慕霞马上反悔了:“草民也就是一说,自知学知浅薄,再加上草民身子娇弱,还是不要随使团出去免得更添乱。”他说远深施一礼就要归座。
皇帝哪里能放过他?说起来当真没有想到水慕霞反悔的如此之快,看来应该是知晓了他的心思:“朕只是担心你没有那个耐性,但你已经开口了朕岂能不让你去历练一番?学知浅薄才要行万里路嘛,去九黎的正使就是你了。”
水慕霞一脸的吃惊:“我是正使?不行,不行,万万使不得,还是请皇帝另请高明。”他是说什么也不干。
皇帝生怕有变,再者也怕水慕霞离开皇后宫想出什么坏主意来阻止紫萱去九黎,因而是一再的坚持,连小时候皇帝为水慕霞遮掩功课没有做完的事情都拿出来说,最终各让一步:水慕霞做副使,让礼部侍郎做正使带使团去九黎。
这个结果皇帝很满意,有水慕霞在,再加上紫萱能得马家一族相助,他还会给其一些兵马,九黎那里的事情应该可以解决的;并且把紫萱远远的支开,能让太后睡得踏实,同时让他的姑母、姐妹们都
安稳些,也免得钱天佑再发疯。
水慕霞也很满意,虽然他一脸的苦相和皇帝喝干杯中的酒:如此一来紫萱可以离开京城,免得总被太后、公主们惦记。萧家会为他所逼不再找紫萱的麻烦,可是那些公主们却是无法无天惯了的,哪会那么容易放过紫萱呢。
如今紫萱进可以躲去九黎,一个不开心就可以留在九黎永远不回上唐,这里的纷扰当然同紫萱再无干系;如果九黎不成,紫萱再回来事过境迁,世事多变啊,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呢——至少,给了他足够可以安排的时间。
各怀鬼胎的君臣对饮三杯后,皇帝开心的和太后又饮一杯;而水慕霞却低下头吃菜,好像是一肚子的沮丧实则是为了掩饰眼中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