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对刚转醒还在病床上没爬起来的病人说,“你过来抱抱我吧。”
终文光自然是照做的,为了离何哲更近一点,甚至直接就坐在了何哲的腿上。
“不舒服多久了?”终文光搂住何哲的脖子,“我不在,他们居然也不拦着你。”
并不是何哲不想起身,而是他现在喘个气都难受,实在是动不了。
“文光……和我在一块,是不是特别没意思。”
这绝对不是何哲会说出来的话,或者是何哲清醒的时候会说出来的话。
“阿哲”
“不浪漫,还一堆臭毛病。高兴了也不说,不高兴也不说,有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等到时候攒久了中间连个缓冲都没有,直接就跑去跳楼了。这种人活着真的不是浪费自然资源么?”
终文光最听不得这种话,跟何哲拉开一点距离,板着脸:“你再这样讲,我就要生气了。”
“生气”这个词好像是触发了什么似的,何哲难得没在再自我厌恶的漩涡中越陷越深。他埋在终文光的肩膀处,“对不起啊,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了我自己,你……别生气。”
“恩。”终文光哪里会真生气,他只会是心疼。
何哲有一件事一直憋在心里,之前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所以也没想过需要坦白。然而当他了解到,在他求助的时候那个冷冰冰说自己在忙的声音不是终文光之后,那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他觉得自己瞒不下去了。
“我之前……那会儿,”何哲纠结了一下用词,“最后那通电话,其实……有点报复的意思。”
“报复?”终文光似乎不能将这个词和那通电话联系上。
“我就想着……你那阵子挺忙的,肯定就跟之前那次一样没说两句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你知道我的死讯,明白那是跟我最后的一通电话,肯定会”
“恩?”
“肯定会后悔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