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抱着桶在装模作样地吐几个小时。
“你再磨蹭下去,信不信我直接把桶扣你脸上。”终文光嘴里嚼着薄荷糖,咔咔作响。
“咳,头儿,把我拎出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事儿,就是挺好奇的,为什么尼尔会有何哲的记忆,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么?”
“头儿,这就是你的错觉了,我怎么能让何哲带着现实中的记忆进去呢。”治疗师还是比较有自信,尼尔在这方面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的,他觉得终文光只是在诈他。
终文光开始用后槽牙嚼第二颗糖,说话时还有点含糊不清,“哦,是么。”
“对,就是这样。”
终文光一动不动地看着躺在营养仓里的尼尔,时间长得让治疗师恍惚觉得终文光被按了暂停一样。
“你跟着进世界里,问出来什么了么。”
这问题还是在套话,毕竟问尼尔能问出来什么,能问出来东西的一定是何哲。
本来治疗师打算接着死不承认,然而他看向终文光,明明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他却觉得,终文光看起来很可怜。
“他问我,如果被别人捅了一刀,然后选择接着跟那个人好,是不是有些下贱。”
终文光给人感觉就像机器有网络延迟,似乎过了一会儿才识别到了关键字,然后在长时间的缓冲后加载出了情绪模块。
“下贱?”终文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觉得他下贱?”
治疗师不知道这个词触动了终文光的什么雷区,“其实也算不上……”
“他要是下贱,那我呢。哦,是,我哪配得上用下贱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头儿,我觉得这直接可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