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前任重逢,尴尬是难免的。难免想向对方证明一下“没有你我也过的很好”或者“我早就不爱你了”之类的,总之表面上和和气气,底下暗流涌动。
然而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在刁贺和方云飞身上,两个人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安静又和谐地在那里各自切着各自的牛排。
刁贺滑动着系统界面的几个选项,其中有一个是“对于一切肉类食物感到恶心”。这个选项分成很多的等级,比较低的等级是“不爱吃肉”,严重一点的有“闻到肉制食物的味道会无法控制的恶心呕吐”。
系统是很神奇的存在,刁贺一直没能理解它究竟是怎样运作的。只要开个开关,上一秒大脑还认为是“美妙食物的气味”,下一秒就能变成“令人作呕的味道”。
刁贺开着开关很久了,在家人的眼里他一直是属于“吃斋”的状态,奈何去医院查了也不见有什么问题,便就由着他去当一个素食主义者了。
当然方云飞是不知道这一切的。
在吃饭的时候刁贺还是选择关上了开关,好好地享受食物,毕竟要珍惜厨师的劳动成果。何况一旦开始攻略,只怕是有的罪受,稍稍犒劳一下自己,也是无可厚非。
贪图享受的结果就是,当“厌恶肉食高等级”的开关再次打开时,弥散在刁贺鼻腔口腔和喉咙中牛排的味道,带来的作呕感是前所未有的。一时间刁贺吐得有些撕心裂肺,连气都喘不匀了。
手软脚软地站在洗手池边上认真的漱口,又接着用凉水洗了脸,才勉强让自己恢复清醒。往嘴里扔了两粒薄荷糖,正嚼着,带上眼镜的功夫回头变看见方云飞黑着一张脸倚在洗手间门口。
也对,即使是雅间,刚刚自己吐成那样,声音恐怕也小不了,再好的隔音效果也是白费。
“和我吃饭,就这么让你恶心么?”
刁贺没有解释。走近,虎口禁锢住对方的下巴,方云飞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薄荷糖的的气味已经近在咫尺。
两个人的鼻尖越靠越近,到底眼镜有点碍事,刁贺略略侧头,方云飞也不知道是配合还是害不好意思,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怕你嫌弃,”刁贺牙齿间将仅剩的半个硬糖咬碎,“算了……”
方云飞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已经抵上了墙,而刚刚还“攻击力十足”的人似乎累极的样子倚靠在自己的身上:
“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你不要多想。”
毫不意外的被猛地推开,刁贺一个踉跄稳住了身形。
被人拉着逛了一天的街,试了不知道多少套衣服,总的来说没能吃上几口饭,他也是着实有些累了 。
方云飞也不好说什么,说气话的是他,被按在墙上的也是他,最重要的是,主动闭眼的还是他。现在再咋咋呼呼显得自己余情未了似的,没必要。
(方云飞单方面觉得)尴尬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两个人准备分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