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也有一双好看的凤眼,虽不及青黛那双清纯中自带三分妩媚的眸子,倒也是柔美明媚。
香茹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出门了。
“香茹姐姐,今儿这身真好看。”
“是吗?”
后院杂使的小丫鬟紫樱的赞美声传入屋中,飘进躺在床上的香橼耳中,香橼的眼睛瞬时睁开,隐含着怒意和恼恨,若不是伤到了脸上,她怕去了讨嫌,如今倒是便宜香茹那小蹄子了。
香茹去了正房,正巧碰见桃花从屋里出来。香茹急忙迎上去,“桃花姐姐,奶奶和九少爷可起身了?”
桃花瞥了眼香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起了,有事?”
“是香橼,脸上的伤用了药不见好,想再请个大夫给看看。”
“这会儿奶奶和爷要用早膳,等会儿再来吧!”
香茹心想,等会儿,等会儿九少爷指不定就出门了,她连个面也见不上了。平日里桃花她们四个陪嫁的就跟防贼似地防着她和香橼,今日好不容易得个
机会能在爷面前露个脸,她可不能轻易放弃。
香茹恳求道:“昨个儿夜里求了我半晌。我说要她再用两天试试,她非要我今儿就寻奶奶。你也知道,香橼那丫头平日里最在乎容颜的,哭求我要我过来,我实在看不下去,还请姐姐就帮忙给奶奶通禀一声?”
“那你等会儿。”
桃花转身回房,青黛正帮华韶彦挑选衣衫。桃花将香茹的来意禀明,不等青黛说话,华韶彦先道:“让她进来吧!”
“进去吧!”
香茹听见桃花的话,顿时一喜,理了理衣裳进屋了。
“奴婢给九少爷和奶奶请安。”香茹三日未进正房,一进来便给青黛和华韶彦福身行礼。
晨光曦微,光影中那俊美男子身着天青色长袍衬得他身如修竹,挺拔玉立,抬手将身旁帮他整理配饰的黄衫女子,女子云鬟低挽,发簪松松得别在发髻之上,有几缕调皮的墨发散落在脸旁,男子见罢便抬手轻轻地帮她将落发别在耳后,原本冷冽的双眼在看向女子之时,便如冰雪消融一般浮显出温柔之色,唇畔的笑意虽然清浅,却是和煦如风。
看着华韶彦的笑容,香茹不禁想起昨晚无意间窥视到的那一幕,心猛地跳了两下,抬眼再看,正巧撞上华韶彦瞟来的目光,脸一热慌忙低下了头。
华韶彦勾勾唇,拉着青黛到旁边坐下。
青黛瞧着香茹今日的打扮,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华韶彦。华韶彦似有所感,朝青黛深情款款地回望了一眼。
青黛无声地撇撇嘴,回头看向香茹,问道:“你来有何事?”
“是香橼……”香茹把给桃花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那会儿香橼在屋里说那些话,也是因为九少爷是大华的战将,在西北立下赫赫战功,怀的是敬佩仰慕之心,别无他意……香橼她如今也知道错了,只是这脸和脖子上的烫伤不知怎的越来越厉害,用上药不管用,奴婢看她可怜,所以来求奶奶再寻个稳妥的大夫给看看。”
这话听着不错,但仔细想想,香茹虽是求肯,但话里的意思是她们那日所说的话都是怀着对华韶彦的敬佩之心,却没想到最后香橼会落得伤势不好反坏的田地。若是外人听见,难免不让人以为是有心人作祟,故意惩治香橼。而这府里谁最不乐意华韶彦被别人惦记,自然是青黛了。
香茹说完,半垂着头,眼睛偷偷睃了眼华韶彦。
华韶彦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青黛,面上看不出喜怒。
青黛笑容可亲,“难得香茹这般识大体。桃花,去请大夫给香橼看病。”
“多谢奶奶。”香茹盈盈一摆,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了华韶彦。
青黛对华韶彦道:“九爷这段时日因为新婚常常不在府里,所以内书房暂时放在我房里。我想趁着你这次去北渡,把西厢房腾出回来供爷日常看书之用,不知爷意下如何?”
华韶彦不知青黛用意,但看着她朝自己轻瞥一眼,觉得此举似乎另有深意,便点头应下了,“你看着办吧!”
“嗯,平日里桃花她们几个要帮我忙,我原本是想香橼去的,如今看香茹也不错,不如就叫她暂时去管书房的事吧?”
华韶彦的目光在香茹脸上顿了顿,点点头,“也好!”
华韶彦的话让香茹喜不自胜,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福身道:“奴婢谢过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