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想过攀高枝!”上官鸿最后一句话让青黛很生气,心底积郁了多年的怒气这会儿一股脑地都发泄出来,就算高枝来就我,我也没动这个心思。
“自幼您待我像个陌生人,我病的时候您可曾主动问过我一句,还有五岁那年我差点丢了性命,一个人呆在冰窖似的屋子里,那时候您在哪里?这会儿您官位不保,倒要想起女儿的好处来了?”
青黛这般激烈的反应让上官鸿和小冯氏都愣住了。一个心中有愧,一个心中有鬼,两人静默了半晌,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小冯氏敛了心绪,先开口打圆场,“三姑娘,自古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你父亲若不是顾念着你,何必与你提起此事。你也该体谅体谅老爷!”
哪里是顾念,分明是想让自己妥协,好去堵住祖母的嘴。
“我自是体谅父亲,也要看在何处。”青黛站起身,略欠欠身子,“还请父亲也体谅体谅女儿……无论如何,方纪的亲事女儿不会应承的。女儿这就告辞了,不打扰父亲母亲休息。”
青黛努力过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惜都不见效。自己之于上官鸿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的心对别的孩子是热乎的,对自己的就是块冰冷的石头,青黛不想再说什么了,祖母生着病,她不想老人家操心,渣爹小后妈一看就靠不住,那她就只能用自己的法子去改变命运。
青黛走了,第二天,小冯氏借口最近上京不太平,各府上有盗贼出没,给春意院门上安排了两个看门的嬷嬷,另外还加派了四个杂事的丫鬟供青黛、青薇使唤。
青黛被变相禁足了,就连贴身的丫鬟出院子,身后都会多一双眼睛。
……
忠毅侯府,澜清居。
一弯明月孤零零地倒挂在夜幕之上,铺就一片清白的辉光,寂静庭院深处一株山茶枝叶伸展如华盖,枝头上皎皎无暇的山茶花在重重的绿色之中秀靥含羞,在这无边夜色中,占尽月华春风。
陈玄步入院中,就看见半开的窗边,华韶彦慵懒闲适地依坐在那里,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月白外衫,目光落在窗边那一片浸润在月泽华辉的白茶花上,眼神游离飘忽,不知想着什么。
“少将军。”陈玄一声轻唤打断了华韶彦的思绪,他抬头看了看院中的陈玄,从窗边下来,径直打开门,“进来吧!”
华韶彦坐回了书案前,随手拿了一本邸报翻看,“有什么事?那检举之人可曾查到了?”
“还没有,这两日便能有消息。”陈玄看着华韶彦的脸色,赔小心道,“少将军,还有一事末将想跟您回禀。”
华韶彦抬眼看向陈玄,“说!”
“前两日上官姑娘的贴身侍婢杏花在戴帽胡同附近租了一处民宅。末将这两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方家少爷方纪去上官府拜访了,回去后便寻了媒人,预备去上官府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