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就是躲出来散心的。”桃花对银红道,“她无非想四处走走,玩累了睡一觉,就没旁的心思想那些事……只希望姑娘过段日子会好起来的,别把这事总揣在心里。”
两个丫鬟嘀嘀咕咕商量到了半夜,银红才离开。
以后的七八天里,在银红的安排下,青黛把庄子周围的地头转了个遍,就连河对岸山里都走了两趟。然后,她又恢复了往日在屋里看书写写画、做女红的生活,隔两三日就背着鱼竿去河边找块树荫钓鱼,修修身养养性。
青黛在庄子上的生活过得很是安逸,连带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转眼到了六月初,山里开始下雨,断断续续地下了半个月,到了月底才停了下了。等天气转好,青黛又换上棉布衣裤,戴上斗笠,背上鱼篓和鱼竿去河边钓鱼了。
桃花靠在不远处的柳树下打瞌睡。青黛躺在草甸斜坡上,嘴里咬着柳枝,目光飘向了远处的青山,心思全然没有去注意她架在河边的那支鱼竿。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道上传来马蹄声,桃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揉揉眼睛,往道上的方向望了一眼,少说也有十来骑,“这么热的天,谁跑到这清风山游玩?”
青黛收回了目光,瞟了眼那一群引得道上尘土飞溅的人马,“兴许人家是往东面那几处庄子上的。”
源水河畔都是田地,这一带上京城在这里买地修庄子的人不再少数,上官府如今的庄子是当年老夫人的陪嫁。
“姑娘,这都大半个时辰了,你怎么一条都没钓上来?”桃花起身走到河边,看了眼还是空空如也的鱼篓,又提起来鱼竿瞧了瞧,“我的姑娘,这鱼饵都被咬走了,您来这里喂鱼还是钓鱼呢?”
青黛这才想起了自己还在钓鱼,讪笑了两声,“呵呵,刚才走神,没注意。”
桃花没好气地摇摇头,“您的心思就没在这鱼上!不知谁走时候信誓旦旦地说晚上要让咱们吃顿烤鱼。”
青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急不急,这不还有一整天呢,鱼,跑不了的。”
两人说笑间,那一队人马中有两骑朝她们这个方向奔来。
“敢问两位小哥,往水月观怎么走?”
青黛和桃花都是一身乡间男子惯常的打扮,又戴着斗笠,不仔细看脸的话,倒真会以为两个是这附近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