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珍有些为难,求救似地伸手在背后比划了两下,找青黛求助。谁知半天没反应,一转头,青黛竟然不见了。
周丹娘怕僵持下去太耗时间,见赵玉华一直没阻止,便从季春手里拿过那朵一品朱衣,“把花拿来!”季春愣了愣,不满地撇撇嘴,最后任由周丹娘把花拿走了。
周丹娘径直往祁珍那边挪了两步,正要帮祁珍插上,却听见有个声音喊道:“珍珠啊,快看,我找到你喜欢的重瓣白木槿了!”
祁珍大喜,一闪身错开了周丹娘,迎着青黛走了过去,朝她挤挤眼睛,嘴里哼哼道:“你个死丫头,死到哪里去了?你再不来,那‘夺翠’真要戴在我头上了。”
青黛白了她一眼,低声道:“你不会装着把花弄地上踩坏,干嘛非要等着她戴到你头上?不知者不罪!”
祁珍恍然,“对啊!”说着,从青黛手里接过了重瓣白木槿,转身对周丹娘等人笑着说:“齐王府果真不同凡响,竟连这不是这时节开花的白木槿都有。”
赵玉华看着祁珍,点点头,“祁夫人最爱白木槿,你选它不错……至于那‘夺翠’,还是周五姑娘适合些。玉质,你就簪刚才看到的那朵梨花雪入席吧!魏紫,去东边把咱们看的那朵梨花雪摘来。”
赵玉华唤了身后另外一个大丫鬟去摘花。
“大姐,这……”赵玉质望了望赵玉华,最后点点头,“玉质听大姐的。”
祁珍簪了木槿,赵玉华
又选了朵白牡丹。
季春看了看周丹娘手里的一品朱衣,咕哝道:“我说这花就该是给翠娘姐姐的。”
周丹娘气得直咬牙,转头瞪了季春一眼,“既然是你摘下的,你戴好了。”
季春不知周丹娘为何突然变了脸,瑟缩了一下,指了指后髻之上粉白色的牡丹花,“我已选了醉西施。”
翠娘见姐姐不快,忙道:“二姐,要不我就戴这朵一品朱衣好了?”
“你懂什么!”周丹娘斜睨了翠娘一眼,捏着手里的花只觉得是一团火,着实烫手,扔也不是给也不是,不行,这花不能让翠娘簪上,万一正如母妃所言,那……
周丹娘拿着花的手缓缓松开,眼看那一品朱衣从掌中滑落,忽然一只手插了进来将花接住,“二姐,你怎么了,花差点落在地上了?”
周丹娘看着拿着牡丹花的翠娘,忍不住脱口而出,“别戴!”
“既然这花与周五姑娘有缘,岂有不戴之礼?”
暖房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着藏青色蟒服的少年郎和一个蓝地锦缎长袍的青年男子。众人仔细一看,赫然发现来人竟是齐王世子李玦和忠王李瑜,而此时说话的正是李瑜。
众人急忙行礼。
李瑜抬抬手,“免礼!”
李玦看着周丹娘脸色不悦,“丹娘,平日里你最是知书识礼,今日怎的这般鲁莽?!”说着,躬身对李瑜作揖,“内子失礼,还请王爷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