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青黛的唤自己的华公子,华韶彦那似乎万年如一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漂亮的眉毛微微上挑,显示出他些许的不悦和疑惑,“我记得原来你成日里喊我九哥哥的。”
一刹那,静得诡异。
看着面无表情的华韶彦和满脸惊讶的王阳,青黛只觉得额角直跳,五年不见,九娘娘这厮从个妖娆美人变成个冷冰冰的面瘫脸。面瘫你就瘫吧,干嘛这么直接?非要当着表哥“认亲”?
青黛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理都不理华韶彦的抗议,着急给王阳解释说:“华老夫人与祖母是旧识,五年前在梧州我随祖母去明玉别院做客时认识了华公子。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就没大没小地乱喊……”
“没想到华兄还与表妹是旧识。”王阳笑应了一句,“明日之约,王某定当准时赴约。”
华韶彦道:“既如此,华某今日就先告辞了。”
“华兄慢走!”王阳揖礼辞别华韶彦。
青黛低眉敛目,侧站着让开道,半屈膝福福身。华韶彦走到她身边停了一下,低声自言自语道:“五年不见,包子的个儿长了不少,记性倒是差了许多……”
青黛脸上保持着微笑,心中暗骂,该死的九娘娘!该死的毒舌男!该死的面瘫脸!
华韶彦翻身上了门口站着的大黑马,朝王阳一抱拳,挥鞭打马离开。
大黑马猛地刨了两下地面,扬起一片飞尘,然后甩着尾巴扭着屁股哒哒地跑出了胡同。
“咳咳——”青黛扬手扇了扇,看着那一人一马转出巷口不见了,气鼓鼓地咕哝道:“这马和主人怎么一个德行?!”
“华少将军出了名的难说话,竟还记得你当年的话,可见是个念旧的人。”王阳没再追问当年的事,只是笑着问青黛:“你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
“爹让我替他来给小表哥送贺礼。顺便过来看看表哥、表嫂和芳华。”
“进屋说话!”
王阳和青黛一起进了院子。一边走,青黛一边问:“华韶彦怎么跑来了?他和表哥你上回在十里亭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王阳道:“在翰林院遇到了几次,一来二去也算是相熟了。今次他来是帮和王带帖子,邀我明日去个文会,是曹州纪允纪大家主持的。我听说郁子都也要去,便应下了。”
“那大表哥不是有机会与郁子都比一场了?”
王阳与郁子都并称上京“双绝公子”,郁子都常年不在京城,王阳神交已久,却苦于没有机会结识,接到了邀请,知道郁子都也去,他便同意前往。
“比试谈不上,以文会友切磋一二耳。”
两人说笑着先去了正厅,王阳派人请了曾氏和王陶过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