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婉面上露出几分惶恐道:“姐姐明见,听着消息时嫔妾已准备安寝,只不敢衣衫不整示人,只得来迟片刻。”
众人瞧着她身上半旧的衣衫,又想起今晚原本该是她侍寝,如今倒只能和她们一般在此等候,连容婕妤都不好再责难于她。
“也不知柔妃娘娘此刻怎样,嫔妾方知这消息时,便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呢?”说话的韩容华,她虽不是顶受宠的,却每月皇上也能召见她一两次。
“我瞧着容华姐姐你倒是白操了这个心呢,左右又不是姐姐你怀了身孕呢。”赵小仪半含酸的说道,噎的韩容华杏眼突睁,连气息都加重几分。
随后她便不客气的道:“若是妹妹往后也能给皇上怀的一男半女,我也是会如此关心妹妹的。”
韩容华这话刚说话,屋内坐着的妃嫔倒是有不少忍不住笑出声。韩容华虽不顶受宠,但也是有几分圣眷的,这赵小仪却是早已经失宠的。要不是住她住在婉昭仪景元宫的侧殿,估计一年半载都见不着皇上一面。
这婉昭仪倒是香的臭的都不嫌弃,赵小仪此人虽有几分样貌,却早已失宠可说话行事却一点不知低调,反而事事喜欢掺和。顾清婉十分好奇她到底是如何活的如此久的?
而韩容华的话可是结结实实打在了她的脸上,而赵小仪更是不顾分位尊卑意欲反驳。
“够了,皇上皇后此刻便在内室之中,你们便当众如此作态,是想让本宫回禀皇后治了你们的失仪之罪吗?”坐于左手第一位的婉昭仪此刻虽竭力掩饰,可是她挺直的脊背还是让人看出她此刻烦躁的心情。
瞧着婉昭仪发了火,众人皆不敢再出声。
而顾清婉此时却清醒的很,她冷静地从头旁观众人。要说柔妃怀孕,最着急的便是婉昭仪了吧。皇后虽无子,但她兢兢业业操持后宫也无大错,更何况她还年轻这有孕的机会大着呢,所以她后位此时还稳的很。
而婉昭仪却不同,她与柔妃同时进宫,却处处被柔妃压了一头。倘若在让柔妃比她先生下皇子,那不岂是更无她立足之地。
而顾清婉想到的也是婉昭仪想到
的,她出身比柔妃高贵,乃是京中世家显贵出身。在未出阁之时,柔妃的出身她决计是瞧不上眼的。可此时却被这种出身的女子压了一头,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虽过了一会,但对在座的大多数人来说却是许久,皇上带着皇后以及一众太医从内室之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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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此时以院判为首的多人皆跪于地上,大气不敢喘,脸上布满惶恐的表情。而邵烨的表情更是十足冷硬,帝王的威严此时比顾清婉见过的任一次都凌厉。这样的男人总不敢让人掉以轻心的。
“回皇上,柔妃娘娘的龙胎虽已保住。但是经过此番也是羸弱不已的,所以以微臣之见需静养。”
皇帝一声冷哼,众人更是噤若寒蝉,他道:“以你之见?朕倒觉得你是嫌自个脑袋在头上待的太久了吧。柔妃如此大之事,你们却没有及时发现,这五日一请的平安脉是白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