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容又敲了他额头两下,勾起嘴角,“欺负你?你不会自己揍回来?这点小事还要意思张口?”
弘曜揉着额头,“为什么不好意思?不是我做了一篇好文章,得了皇上的夸奖,我至于被他们孤立?”
“你不是七岁,你也不是皇上。”曦容的眼里凝着一抹的嘲讽,“太平日子过久了,你忘记了现在你是平头皇子的儿子,皇上对你越是喜欢,你只能越倒霉,当年你也应该明白身份的重要。”
弘曜脸上的哀怨之气消失,看着床头放着火烛,跳跃的烛火应在他深邃的眼里,曦容平静的问:“你为什么做那篇文章?如果你不打算招人注意的话,为什么会想着写它?”
“我是想过一般的日子,但不见得我就没脾气。”弘曜嘴唇露出一丝苦笑,“当今皇帝有过丰功伟绩,但比起前面的帝王差太远了,皇子想着夺位,皇孙想着在皇上面前装乖,装孝顺,一代不如一代,当日的题目是大唐太宗皇帝的那句以人为镜,看他们写的狗屁不通的文章,即便说得唐太宗,但句句离不开当今皇帝如何如何英明,如何如何比唐太宗略胜一筹,我实在是气不过。”
弘曜翻身向上,“当今治下地域比咱们那是广阔,百姓也多,高丽现叫朝鲜,是清的属番,做到了当年你我不曾做到的事情,可为什么不舒服?”
“你如果这么比的话,为什么不拿大唐同尧舜时相比?差着千年又怎能放在一处比较?”曦容拢了拢头发,眸光深幽:“飘荡千年看惯了沧海桑田,当然会不舒服,后人只能从史书上了解曾经存在的王朝,可我们都是亲眼见过的,如果看了那么多,你我怎么会在一处相处?我怎么会再准许你叫我姐姐。”
“姐。”
“弘曜,你是弘曜。”
“是,我是弘曜,爱新觉罗弘曜。”
曦容微凉的指尖滑过他簇起的眉峰,唐是开放的,大清却很少有人知道外面是什么样,你不是说过宋是最富庶的,但毁于懦弱,明万历皇帝是最有钱的,但大清承接明制,终究带着胡人血统的自卑,看看八旗同汉人规定,你说是进步还是倒退?”
曦容的发梢扫过弘曜的胸膛,她脸上的酒窝站露出的不属于她年轻的风华,弘曜闭上了眼睛,“姐姐,他们欺负我。”
“交你一招,欺负回来。”曦容笑得极为畅快,眸光凌厉的抬脚将弘曜踹到了地上,“姐。”弘曜揉着被摔得很疼的屁股,嘟囔道:“你又耍我,刚才是刚才你故意的,”
曦牵起一缕发丝,缠绕在食指上,“故意的又怎样?这一招我多年没用了,可生疏了?”
弘曜鲤鱼翻身的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扑倒曦容身上,手扣住了她的脖子,曦容毫无惧色的同他对视,弘曜手勒紧,小腹被一硬物顶住,不用看他知道是匕首,弘曜收手,“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