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保姆,发现保姆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就知道糟了,头几乎要埋起来,他甚至不敢和男人的眼睛对视:“对不起父亲,我没有做好。”
季远生撩起眼皮看他,站在前面的孩子畏畏缩缩之像让他不悦地眯起眼,心里也有些叹息,有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想,这孩子的长相没有继承到自己的妻子方幼亭半点也就算了,为什么就连性格跟自己也不像。
懦弱,无能,平庸。
倒也不是他真的就不想好好教导,跟这个孩子不亲近,可说不上来,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不出来舐犊之情。
罢了,到底姓季,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季远生合上文件,沉声:“吃饭吧。”
季北川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汗,他轻声道:“是,父亲。”
“这次回来,我会待的久一些。”季远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这周的家长会,我会出席。”季北川微讶地抬头看他,但是对上了季远生沉凝的黑眸,诡异的,有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这双眼睛,这样的视线自己在哪里见过,但是再回神的时候又想不起来。
最后,季北川只能赶紧低声:“好。”
另一边
败落的老旧民房区,难得的,一向爱好打麻将的高灿早早的就在家中等着了,就连瘸着腿的沈大山都在餐桌等着。
沈成用钥匙打开门,入门看到两个人,没做声。
高灿一改往日,热情地迎接过来:“小成,回来了啊?”
沈成躲开她的手:“有事。”
高灿的手扑空了,她也不生气,肿大的脸上挂着笑容:“小成饿了吗,妈妈今天特地做了你爱吃的菜,快过来洗手吃饭吧。”
沈成扫了一眼餐桌上的菜,他在饭店帮工久了,只瞬息就能闻出来哪些是外卖打包的,哪些是自己做的,多可笑,他该庆幸高灿还愿意敷衍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