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严家姑娘再厉害,也还是个小姑娘,在齐郡王妃的算计下,已经出了局。她日后会有什么结果,齐郡王妃是一点都不关心,只是看见关蕴菁脸色不好看,便问:“你还有什么不足的?事情都照我们预想的进行了。”
关蕴菁冷笑了声:“严俏如是当不了清江王妃了,可迟早会有别人能当上的!若不是表姑母三番五次行事不慎,引得宫里起了疑心,您早就把我荐入清江王府了,怎会像如今这般,即便解决了一百个会成为清江王妃的女子,我也到不了清江王的身边。更何况,清江王身边那个通房丫头有了身孕,过不了几个月就能生了!到时候这清江王长子的名头可归了旁人!”
齐郡王妃闻言脸色一沉:“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又一心要将你送上皇后宝座,你这样阴阳怪气地与我说话,是什么意思?!”
关蕴菁抿了抿嘴,低下头去,说话的语气柔顺了许多:“蕴菁不敢,只是……瞧着形势越来越糟,心里着急罢了。您忘了?若不是我提前给卢侧妃下了药,王爷把她送出城去休养了,兴许太后早就将我赐婚给她的儿子了呢!可见事情未必能随我们的心意进行的。您总说那个通房不会生下孩子,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清江园半点动静都没有,叫我如何不着急?”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齐郡王妃冷笑了声,“我说那孩子生不下来,就铁定生不下来!若连个小小的通房我都对付不了,我还做哪门子王妃呀?!”
此时的宫中,青云与太后刚刚迎来了回转的清江王。后者方才是到刑部转了一圈,亲自检查严家和京兆尹送来的护卫尸体以及“山贼”留在现场的兵器残箭去了。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并且第一时间报告了皇帝,现在是回来禀报太后的。
他非常肯定地对太后与青云说:“那些人不是山贼,至少,跟常在京城附近流窜的山贼没什么关系,我觉得应该是罗家死士假扮的。”
“罗家死士?!”青云吃了一惊,马上想到了严家姑娘的身份,“他们是想刺杀严家姑娘,破坏大皇兄的亲事吗?为什么?赐婚的旨意都下来几个月了!”
太后也问:“你确认是他们做的么?有证据?”
清江王点点头:“是,那些兵器上头虽没有印记,但他们用的箭却是特别打造的,照着罗家从前养私兵时铸造兵器的习惯,比一般的箭多了条血槽,箭羽也比较短。这种箭的杀伤力比一般的箭要强些,速度也快些,但若非经过特别训练的士兵,是很难把这种箭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的。我问过当时在场的严家护卫,据他们说,那箭从很远的地方射来,他们完全看不清楚射箭的是什么人,只远远瞧见人影,但那箭的力道很强,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能洞穿马车厢的厚壁板,绝不是一般山贼能做到的。”
青云眨了眨眼:“就这一点?”
“光这一点就足够了。”清江王淡淡一笑,“罗家训练私兵,自有他们的秘法,是不外传的。我也不清楚其中细节,只是见多了这样训练出来的私兵,对他们的本事和惯用的武器就了解得多些。还有,严家的护卫说,听见那些贼人互相叫唤彼此,什么丁老二、朱四哥的,一般人直接就怀疑到蓝胡子头上了。他们平日常在京城百里外的江边出没,一向习惯抢劫官商富户,可说是恶名昭著。严家遇劫还不满一日,蓝胡子是祸首的谣言已经传遍京城,若说不是有心人为之,我是不信的。但我却恰好知道,蓝胡子只在江那边作案,因为他不识水性,甚至可以说怕水,因此从不过江,更不会到京城来作案。”
青云听得惊叹不已:“大皇兄您居然连这种事都知道?!”